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April, 2019

柏林夜半歌聲

從房東餐廳晚飯畢回來,見到家附近的混合新古典及歌德風格的十九世紀教堂Zionskirche,紅磚塔頂散發着光,大門也半敞着,內面亮着燈。都是十時過後的深夜了,是彌撒還是特別的節目?我們好奇走進去看過究竟,前廳冷清清的,櫃面上放了一堆無人問津的免費麵包和人客留下的垃圾,一副曲終人散的寂寥。想着看看晚上亮了燈的教堂,推門進去,迎來的卻是一串樂聲。放眼望去,前方祭壇左邊的石級上,坐了一個在彈奏結他的男人。他在空無一人的教堂裡自顧自演奏,究竟是觀眾都沒來/離開了,還是在採排往後的演出?我靜靜走到祭壇前方,一頭長黑髮的男人終於抬起頭來,我們雙視而笑。他是一個長得頗好看的男人。然後他又低下頭,繼續他那獻給天使的演奏。離開教堂,我想我見到的會否就是那柏林的天使。

撰於2019年4月5日柏林

Advertisements

一週柏林

來到柏林已滿一週,初到埗的混沌迷失消散得七七八八,只是電話的毛病仍未解決,為此我的人生好像也無法reformat。在沸沸騰騰的藝術週前夕幾乎是偷偷的溜走,到現在錯置的感覺仍然纏繞。柏林仍未給我予家的感覺。也許是長途客機的勞累,在機上還被一個母親在手忙腳亂地哄小孩時給潑了一身的蘋果汁,然後還要穿着那件沾了半邊蘋果汁的大棉衣在巴黎待了一天,再乘十多小時夜車往柏林。我也問自己為甚麼要弄得自己這麼慘,都不年輕了。也許是到埗頭幾天灰灰冷冷的天氣,讓人連門也不想出。也許是電話的毛病讓人心煩,最重要的是拍不了照片發不了Instagram的帖子,奇怪的好像沒有發圖我就不能寫字似的。也許是那些注冊住址和留意英國脫歐進展等的煩鎖事,想到很有可能很快就不能無免簽證留歐了,頭就又要痛。這一個星期我一邊整理新居和處理手頭上的工作,一邊問自己為甚麼會來了柏林。其實只是因為妹妹在柏林找到了房子,而我又不想再過去年那種拉着大行李箱四處流浪寄人籬下的日子。我做夢會見到認識的人和事,醒來時又確切感到跟這些人和事的割裂,然後又要提醒自己這是自己選擇的生活,我無法受困於一成不變的環境裡而不被消磨殆盡。於是,一週灰冷無光的柏林過去,現在窗外春和日麗十多度的天氣,放棄了拯救電話後就更是一身輕。我想我終於從混沌迷失走出來了,之後又是自信滿滿的尋找理想的生活。話到最後,不忘提一下有工作要找我喔,這一年開始要交房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