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比壽映像祭隨想

by suu4leaf

這樣說也許對我們的藝術家們有點不敬,但其實我很多時候在看展覧的時候思緒都會飄離展場,漫無邊際。尤其是看沒特別內容的影像裝置,我如果不是睡着了,大抵都在想別的事情。這天我站在惠比壽映像祭的一個影像裝置前,不覺又陷入了空想。那是一個日本藝術家的作品,題材環繞日本東北部依然進行中的狩獵行為。四面的投影交錯播放着雪地上雀鳥爭相吃剛被獵殺的小鹿留下來的內臟的片段。攝影機就放在雪地上同一個視點,無造作的進行實時紀錄。那無造作在我來看卻是那麼的造作,登時令我進入了思考。當然那也不是第一次想到的事情,但那個時候的我大概被甚麼深深的打動了,又或者只不過是太過空閒無聊,忽然的便又考究所謂的藝術究竟是甚麼一回事。例如說這影像--本來這片子,在一般的情況下播放--亦即不是以一個藝術裝置的形式,而只是在普通的播映場地播放,如電影院、大學的放映室又或者家裡的電視機。假若如此的話,那這片子也不過是一部拍得很一般的一般紀錄片。只是換了一個表達形式,同一樣的題材和材料,便由一般的東西變成了藝術。但是轉念一想,文學又何嘗不是如此。同一樣的題材,基於作者的手法和品味的高低,可以變成一般的通俗文學,也可以變成純文學。古今藝術也一樣--不過就是品味的問題。這麼想着想着,我也就沒那麼憤世嫉俗,漸漸釋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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