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February, 2011

My HKIFF schedule

吸血達人
2011
323日下午9:30香港會議展覽中心演講廳 1

反安保:藝術之戰
2011
327日下午12:50UA 太古城中心

川本喜八郎短片集 ()
2011327日下午7:15UA 朗豪坊

90後殘酷物語
2011
329日下午9:40UA 朗豪坊

愛瘋三次元
201142日下午9:50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夢中見
2011
43日下午3:00香港大會堂劇院

殺戮小丑
201145日下午9:00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櫻桃的滋味
2011
422日下午9:00香港太空館演講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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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對不起的

之前朋友問我會不會畫畫,我讓腦袋轉了半秒,然後像回答算術題一般平白地說,其實我以前會畫的,其實以前所有認識我的人都認定我長大後一定會當畫家的。

之後,像內裡潛藏一些甚麼被召喚出來似的,我畫了一幅畫給她。大概是為了証明給她看我會畫,而且畫的不錯,畫的不會比我寫的差。大概也是為了証明給自己看,我曾經會畫,現在也仍懂得畫,那個會畫畫的我沒有消失,那個會畫畫的我是存在的。儘管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早已遺忘這個我了。

忽然我腦裡浮現出這個想法,假如以前的我知道現在這個樣子的我,一定會很難過,覺得被背叛了吧。除了畫畫這事,其實還有很多其他當初視為等同於生命般重要的後來卻被完全遺忘的東西。那個時候的我怎麼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會放棄,更甚的是,會遺忘。長成大人的我以大人不帶感情的方式去理解那所謂成長的必然。然而當我回想起那些熱情純粹的歲月,對自己的期望和信任,只能感到自己真是最對不起自己的人了。

瞄思

今天有人叫我繼續寫,於是我便又寫了。我跟他說,可能跟年紀有關,以前毫不保留地以文字表達的,現在變得很猶豫,覺得不再是甚麼都可以隨便寫出來了。現在我會想,自己這麼這麼寫,其實是為了甚麼。是為了要引人注目搏人同情?在批判這個年代這個社會這個生命的時候,又會不會只不過是暴露及証明了自己的失敗無能和幼稚?然後,寫了一半的東西就再寫不下去了。但是我又接受不了自己不能再寫下去,所以我不再在這兒發表文章,而退到後台默默地工作。但是這樣又讓我感到迷茫。沒有讀者的寫作活動總是讓人有點徒然的感覺。而且沒有東西發表,就會被人遺忘,因為文字人的存在取決於其文字,沒有文字發表也就不再存在了。像他說的,在文化界混,必需跟很多人一起做很多的工作,才能讓人看到自己的存在,在這個界別找到立足之地。我理論上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理上接受不了要這樣吃力而遺背自己性格地做一個Renaissance Man。他說我那些都是很好的經驗,我卻不確定我是不是已經被完全K.O.。沒有力量再為自己建造些甚麼道路,唯有機會再來時叫自己不要太過閃躲。

失敗者的自吹自擂

或者誠實是我所剩下來唯一的才能。把自己所有的醜陋收集,誠實地訴諸文字,那成為了對我而言的藝術。我覺得必須有某些病,才能寫作。現在的我在鬧憂鬱,卻甚麼也寫不出來。以前的憂鬱是一種情緒,寫了出來也就抒發掉了。現在的憂鬱卻不一樣。那是一種對外界的理解。即使寫了出來,也只會讓人覺得是無病呻吟或者庸人自擾,甚至是失敗者的自吹自擂,讓人更加嫌惡自己,也就再也沒有寫的意欲了。而且經過多次的失望和打擊,我的自身似乎逐漸建立了一種抗體,拒絕讓自己沉溺在負面的情緒中,積極地面對眼前的生活。這也許是一種讓人能夠繼續生存下去的本能。但是沒有病的我也就連同寫作的能力也一併失去了。

最近的我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低潮。我忽然覺得自己越是想要實踐自我,就越是適得其反。越是對外展示自己的才能,就越是得不到發自真心的仰慕。我開始覺得沒有可能遇到真心欣賞自己的人。即使開始時有人對自己示好,很快也就會發現其實我的才能並不怎麼樣,我並不具有他們能夠利用的價值,之後便會慢慢疏遠。現在的我也不想再在人前做些甚麼了。對於這一年我一點期盼也沒有,因為無論任何一種行動都讓我感到嫌惡。這也是失敗者的自吹自擂,不過我難得又想寫點甚麼了,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