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May, 2010

作家的價值

王貽興的散文集《人生要閃閃亮亮》裡有這麼一篇文章。他這樣說:「儘管如此,我仍然堅信,愈是有人告訴你這時代再不需要作家,你就愈有必要堅持存在,繼續說出你相信的話語,指出你認為不公義不恰當的地方,這就是在這樣的時代下身為作家的最重要的價值。」

有人覺得我的文章不夠陽光正面,有人說我的自我意識太強。這些評語,不只是評論我的文字,其實也評論了我這個人。如果說我的文章不夠陽光正面,那是因為我不是教育家也不是傳道者,我的文字不會大條道理叫人正面向善。我是一個普通人,有喜怒哀樂,性格裡有光暗兩面,遇到不如意事時會生氣會消沈會做出各種事後才覺得愚蠢的事,我愛自己,也討厭自己,對於自身的存在既愛且怕。我很清楚人性和生命是甚麼一回事,所以我不會一面倒的只談美好事,那不是正面,而是逃避現實。又如果世界上只有美好的事,我們又何用鼓吹正向人生。沒有被挑戰過的德行,又怎算是德行,沒有經歷過考驗的意志也不會是意志。而一個沒有足夠自我意識的人,根本不能覺察到自身裡的這許多矛盾,這樣的人也寫不出好東西。所以除了我作為一個人被批評,其實我也是作為一個忠於自己而寫的人而被批評。我想可能其實很多人都不喜歡這樣的人,因為他們不理會利害或是外界一貫對於作家的(錯誤或過時的)期望,只是忠於自己而寫出自己所相信的。當代文學的的方向就是要探討人類和社會的微妙關係,針對個人的自我意識多於建構缺乏人味的英雄人物,我們最醜陋的,也是最美麗的。又或者可以說這是另一種歌頌人性的方法。同時,我也不認同藝術跟政治無關的論調,遇到不公義不恰當的事,我也會寫,因為文學跟生活不能脫離,生活跟政治也不可分,除非你不屬於任何一個人類社會。

但像王貽興所說的,儘管如此,我仍是要說出我相信的話語,因為這就是在這樣的時代下身為作家的最重要的價值。

Give me a break

這個多星期不住被各種事情煩擾,直到我發現自己每天都會自言自語,說的都是這麼一句「我受夠了」。我也不明白自己為甚麼要這麼煩,又或者是久病未癒天氣又壞工作又多等等惡劣狀況令我變得自我厭惡起來。

以下只是一點發洩,一種排清體內毒素的儀式。

五區公投/補選所引發的辯論,其中有很多的謬論,讓我覺得很氣憤難平,但又因病無力反辯。之前在家裡鬧脾氣,因為忽然不想做好人,我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像我那樣偶爾失常,但我忽然覺得要每一刻都盡善盡美很煩。但可恨的是之後我又要後悔,覺得自己的任性帶來了後果,又是煩。都說做了就不要後悔,明顯是做不到,了解到自己性格的這個弱點,又是煩。而ARTHK10迫近,工作也變得緊張,決策上的分歧和各種錯綜複雜的原因,有時也會感到很無趣。之前留意到了的一些事情,原本以為不用放在心上,但結果今天就明確的受到了影響。不只是我,連帶工作也是。但我選擇了一聲不響,當局者迷,說甚麼都沒用。後來我回想有問題的會否是我自己,因為自己心煩就看不順眼別人開心。忽然就覺得應該寬容一點,因為我希望將來別人也會寬容一點對我。然後那個出版計劃,其實我都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參加,為甚麼他們又會選我入圍,為甚麼入了圍忽然就要出書,好啦無所謂啦交了稿,然後又回來說很喜歡你的文章但是你的寫作風格不夠正面你的英文太深你的字數太多其實不太合適請回去再修改。我想我做錯了的只是打一開始報了名參加這個比賽,而他們就錯在選了一個根本不合適的人,和夾硬要我變成他們所想要的人,並稱之為調整和互相妥協。提錢好像很市儈,但很老實,那幾千字和再三修改所花的時間,是有一個價錢的。如果說這是我的個人計劃或者是因興趣而加入的計劃,那要我自己出錢我也會做。但像現在這樣,既不是我自己的計劃,又不是特別感興趣,對方又只當你是一個copywriter話改就改,或者是覺得唔收錢幫你出書已經是益左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可以如何繼續。還有那個所謂consignment,不過那五本書,賣不去就打幾個電話來催促你拿走,一點都沒有用過心推廣文化,只是當一門生意做,還要是大學書店,我真的對書店這行業很失望,也很煩,因為要特意回大學拿書,開店時間又短。最後還有那個糾纏多年的爛攤子,以那個分期還款的進度,我到死都收不回全數,就算真的收回全數,都已經蝕了幾倍通漲差額。沒有消息還好,每一次還一點點錢都讓我想到那個厚顏無恥的小人和那爛攤子就又讓我煩一趟,而且還要一直這樣被煩下去至完全收妥欠款那一天為止。我一路打這篇一路就在咳過不停,一個月內看了四次醫生都不好,覺得自己真的好很煩。

已經把所有煩氣吐出,明天放假甚麼都不想不做,好好排走體內的所有劇毒。那麼我就可以快樂無憂的再次起步,在這兒留下真正的正能量,而不是以上那一團污煙瘴氣。

When I am weakest

I should have known when I boasted. And now I find myself very ill and likely to be bed-ridden for at least 2 days, and am obliged to skip work and school and all the other engagements altogether. In such times as this, I cannot but crave for love and consolation from someone. Nonetheless it is always when I am most strong, confident and happy, that I inspire admiration in people. Never in such weak, timid and miserable state can I excite sympathy. Which is ironic, because when I am most weak and not myself like I am now, that any act of kindness would affect attachment in me for the person who bestowed it.

Thus much being said, I am going to lull myself to a restorative slumber. See you all in my fittest self.

孩子们,你们扫了爷爷的兴

怎能讓我的偶像這樣給河蟹掉了。傳開去傳開去。




《孩子们,你们扫了爷爷的兴》

 

韓寒

 

泰兴幼儿园中的小孩也被人砍了,32人受伤,死亡情况不明。这个新闻因为离开上一次南平幼儿园袭击的新闻太近,我甚至一度误以为是同一个幼儿园。

 

在最近的变态凶手杀人事件中,他们都选择了幼儿园和小学,相信在很多想报复社会的人心中,去幼儿园小学杀人成为了一种时尚,因为在杀人过程中,你将遇到最少的抵抗,杀掉最多的人,造成民间最大的痛苦的恐慌,是最有效的报复社会手段。除了杨佳以外,几乎所有杀手都挑选了向弱者下手。这个社会没有出口,杀害更弱者成了他们唯一的出口。我建议把全国地方政府门卫间里的保安们抽调去保护幼儿园,孩子都保护不了的政府不需要那么多人保护。

 

这些杀人事件的产生很大原因是这个社会不公正,不公平。是的,让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但太阳不是每天都出。我们的阴天和黑夜是否稍微太多了一些?所以,提出让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并不伟大,做到让太阳分分钟都挂在你头顶上才伟大。

 

在泰兴幼儿园杀人事件中,新闻被控制了,这些孩子们生不逢时,死更不逢时。在相关部门的认识里,在这喜庆的气氛里,这事当属杂音。我们只知道,泰兴幼儿园杀人事件中,受伤32人,政府和医院一再强调,无一死亡,但是坊间又传说,死了多个孩子。你说我应该相信谁呢?相信政府吧,那为什么他们禁止家长见到孩子呢?还封锁着医院和新闻,没有孩子的照片和视频,况且一个杀人用刀劈了32个人,结果一个没死,那他到底是在杀人还是在做手术呢,也太小心了。相信传闻吧,毕竟传闻都是喜欢往夸张了传的,我们无图无真相,也不能相信。我搜索了泰兴,出现的全都是通稿,于是我一搜索泰州,出现的新闻居然是——《泰州近日三喜临门》,日期是4月30日。

 

我只是非常的诧异,泰州政府通过了封锁消息,封锁医院,控制媒体,禁止探望,转移视线,等手段,居然成功的将人们对于杀手的愤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这是何苦。你以为他有什么目的,其实不是的,除了要配合世博会《和谐欢歌》以外,这只是惯性,是政府处理类似事件的习惯,是七步曲:吃饭喝酒到一半,出事了——隐瞒,隔离,撤媒体,发禁令,发通稿,赔钱,火化——继续吃饭喝酒。如果真的没有人死亡的话,开放媒体和家长探望便是,非要搞成群体事件才高兴。

 

很多群体事件的发生其实是这样的,政府手里握着从老百姓那里搞来的一块钱硬币,老百姓表示自己不会要回去,但是想看一看,政府死活不肯把手摊开来,表示他已经说了,里面有一块钱,老百姓急了,说那你给我看看还不成么,于是政府请来自己的仆人新华社,仆人表示,虽然俺也没见过,但里面的确是有一块钱,你听我的就行了,别人不用多嘴。然后政府说,好了,我仆人证明了,你滚。老百姓就怒了,叫来很多朋友,朋友再对路人说,有人抢钱还死活不肯还。于是人越来越多,政府还握着硬币站在那里,不停的说,我手里的的确是一块钱,你们不要听信谣言,否则依法逮捕。群众就激动了,你一个本质就是抢钱的还逮捕我呢,法不责众,叫更多的人来,更多的人来了以后一看,表示握着硬币的这个孙子我们认识,他也来欺负过我们,于是大家都扑了上去,到最后的关头,政府把手一摊,说,你看。但这个时候里面究竟是一块钱还是五毛钱已经不重要了,事态已经失控。

 

他们处理问题的手段不比凶手高尚多少,也难怪在网上看到有幼儿园挂出横幅——冤有头债有主,出门左转是政府。(我看到有人提出抗议,表示媒体和新闻这一块,泰州政府没有这个权力来控制,我想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批评法,对政府的批评最高只能到市一级(不包括直辖市),所以我们暂时只能推算到泰州市政府为止,最高责任人只能是泰州市市长,市委书记只要没有落马,就必须正确。)

 

短短的一个多月内,五起校园凶杀案件,短短的一周以内,就发生了两起,4月29日,泰兴,4月30日,潍坊。我不想去探讨其中的社会原因,只想告诉大家,也就在这里,一个人冲进幼儿园砍了32个小孩是不能上社会新闻的,32个加起来才超过一百岁的孩子,你们被砍了,连个报纸都不给你上,因为在几百公里以外,召开了一个盛会,那里光烟花就放了上亿,同时在你们的家乡泰州,要召开国际旅游节,经贸洽谈会和华侨城开业典礼,正三喜临门。

 

也许在那些爷爷们眼里,你们,是扫兴的。

 

 

但是,我们可怜的孩子们,奶粉毒害的是你们,疫苗伤害的是你们,地震压死的是你们,被火烧死的是你们。就算是成人们的规则出了问题,被成人用刀报复的也是你们。我愿望真的像泰州政府说的一样,你们全部都只是受伤,无一死亡。年长者失职了,愿你们长大以后,不光要庇护你们自己的孩子,还要让这个社会庇护所有人的孩子。

大雜會

剛從朋友的Band show回來,還是得寫一下。

是朋友最近組成的Jazz band,第一次公開演出。原本只是純粹出於支持,實在沒有期望太多,不是對朋友的才華沒有信心,只是因為自己的Anti-Social人格仍沒有因為多年在社會打滾而給治好,所以並沒有寄望在這種社交活動中能尋找到甚麼樂趣,只是聽聽音樂就好。

有趣的是,這個樣子的我還是在場內踫到了不少朋友,言談甚歡,讓我有一刹那錯覺以為那才是自己的真本性。但我知道那只是碰巧,碰巧遇上的都是不太熟稔,但卻又多少趣味相投的,面對面遇上了,就有點像他鄉遇故知的樣子。其中一人,說了沒一會,就對我說了一句「我想你會明白我說甚麼。」我明白,因為我們全都是同一類人,以前因為各種原因沒能成為朋友,長大後發現知音難找,反而就懂得從人群中嗅出同類來。而我們其實一直都在彼此附近,只等一個時機相認。

這一晚見過的聽過的談過的,就像樂隊的名字Platter一樣,是個名副其實的大雜會。為此我很快樂,也忘卻了之前相片沒沖成的傷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