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電影最近比較想寫

by suu4leaf

對不起我在看蔡明亮的《臉》時睡着了。其實片子並不爛,只是我真的按耐不了睡意。雖然說我有時也喜歡挑戰高深的電影,但大部份時候我只想輕輕鬆鬆地看一齣平易近人的電影。就像看書,雖然能在有生之年征服所有中西文學鉅著是我一向的目標,但也有很多時候我會覺得文學最終還是要好看才有意思的。所以我看Proust都是看一點,放下看些別的,然後再看一點的。

好看的書中還有某一些會比其他的特別,就是說我看了那麼一本書,就會生起「我也想寫出像這樣的東西」的衝動。我發覺我從小就很能模仿,小六的時候母親給我看亦舒,我學着就在作文功課不住開段落,大概也讓中文老師很奇怪。初中時看三毛,作文就變了三毛;高中時父親買了白先勇的《寂寞的十七歲》給我,雖然我看不大明白,但我的作文自此就多了一種白先勇的蒼涼。大學主修英國文學,網誌寫的是Jane Austen風格的Victorian English,還被同學投訴說看不明白。三年跟中文斷絶了關係,但因為《91a》重新再用中文寫作,卻被說是我的中文不像中文,像英文。之後都是看甚麼便像甚麼。這有時也讓我感到有點困擾。

不過這跟「我也想寫出像這樣的東西」的感覺沒有關係。因為風格我通常是不費力氣便能模仿到的,但說到意念和表達意念的手法,那是一種結構性的東西,不是說模仿便模仿得了。結構是一種理性思維的東西,我傾向覺得同一樣的命題以不同的手法寫,就是純文學跟流行文學的分野,流行文學的結構是完全可預知的沒有驚喜可言的。大三時看Ian McEwan的Atonement感覺很是震憾,於是就在Creative Writing course的作業裡嘗試了那種玩form的手法,縱然做的很不高明。之後看董啟章的《天工開物‧栩栩如真》又是另一個衝擊,很想寫那樣實驗性的,但結果還是太難了,需要很多時間舖排,未寫完人可能已發了瘋。期間還有一些類似的衝動,近期感受很深很想能寫到的有Ian McEwan的On Chesil Beach、J.D. Salinger的The Catcher in the Rye(百痴的我未看這小說之前還真以為故事是說一個守護麥田的男孩,唸文學的我竟還可以犯這種照字面解讀的錯誤真是令人無法接受)、村上春樹、金原瞳《蛇にピアス》……但畢竟小說花時間寫,所以現在都仍只是構思中的階段。最近寫作的意欲回來了,希望可以不只是模仿誰的風格寫點甚麼隨筆,而能夠真的寫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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