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限

by suu4leaf

本來我以為會很悠長的悠長假期忽然變得不那麼悠長了,於是我開始悵惘怎麼在僅餘的幾天完成我一籮的大計。這使我怨恨起自己來,因為我不是想寫就寫得出的人,再加上一點惰性,通常一天都寫不出一隻字來,然後這又去睡了,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所以我很清楚自己是不能當記者的,而且那種文體我也不擅長。老早我就發現我只能寫小說或者散文(而我本人是很不喜歡新詩這文體的,最近看了韓寒一篇諷刺新詩的文章,很好笑也很一夭中的,雖然這麼說對喜歡寫新詩的朋友很抱歉)。寫我第一本書《91a》時那真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人關在一間密室裡不住的逼自己寫,一路寫就一路哭,又或者一路笑,就那樣又哭又笑的逼出二十萬字來,然後還要一再而再的編排和修改,整個過程持續了大半年,真的很變態,我想我今生也不可能再做出如此變態的事了。果然這種事人生中只能發生一次,而且一定得在年輕時。雖然當時也不是要趕甚麼死期,但就是有一種感覺這事不能拖。那之後其實我還寫了一篇小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寫了六萬字,即是平均每天得寫二千字,那時我還要上班。以字數計這比之前《91a》要變態一倍有多,但之前有很多資料搜集的功夫要做,而這個要做的就只是寫。於是我想,要讓我寫完一個東西的先決條件大概是一種對「時限」的覺悟,因為那小說是為了要給一個人看而寫的。而如果拖到了現在,不管是《91a》還是那小說,結果都只能是胎死腹中。因為記憶和情懷都有時限。所以除非是必要的,否則我並不相信所謂的經年舖排和醖釀。大概我是怕自己會將那當成是沒有作為的藉口吧。當人生的時限來到,才發現自己已錯過了所有的時限而一事無成,那將是多麼的可怕啊。

所以寫作是得有時限的,就像詩得有格式的規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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