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September, 2009

時限

本來我以為會很悠長的悠長假期忽然變得不那麼悠長了,於是我開始悵惘怎麼在僅餘的幾天完成我一籮的大計。這使我怨恨起自己來,因為我不是想寫就寫得出的人,再加上一點惰性,通常一天都寫不出一隻字來,然後這又去睡了,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所以我很清楚自己是不能當記者的,而且那種文體我也不擅長。老早我就發現我只能寫小說或者散文(而我本人是很不喜歡新詩這文體的,最近看了韓寒一篇諷刺新詩的文章,很好笑也很一夭中的,雖然這麼說對喜歡寫新詩的朋友很抱歉)。寫我第一本書《91a》時那真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人關在一間密室裡不住的逼自己寫,一路寫就一路哭,又或者一路笑,就那樣又哭又笑的逼出二十萬字來,然後還要一再而再的編排和修改,整個過程持續了大半年,真的很變態,我想我今生也不可能再做出如此變態的事了。果然這種事人生中只能發生一次,而且一定得在年輕時。雖然當時也不是要趕甚麼死期,但就是有一種感覺這事不能拖。那之後其實我還寫了一篇小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寫了六萬字,即是平均每天得寫二千字,那時我還要上班。以字數計這比之前《91a》要變態一倍有多,但之前有很多資料搜集的功夫要做,而這個要做的就只是寫。於是我想,要讓我寫完一個東西的先決條件大概是一種對「時限」的覺悟,因為那小說是為了要給一個人看而寫的。而如果拖到了現在,不管是《91a》還是那小說,結果都只能是胎死腹中。因為記憶和情懷都有時限。所以除非是必要的,否則我並不相信所謂的經年舖排和醖釀。大概我是怕自己會將那當成是沒有作為的藉口吧。當人生的時限來到,才發現自己已錯過了所有的時限而一事無成,那將是多麼的可怕啊。

所以寫作是得有時限的,就像詩得有格式的規限一樣。

Cherbourg 的雨傘


雖然我很喜歡Jacques Demy的《Les Parapluies de Cherbourg》,覺得那實在太浪漫,年輕的Catherine Deneuve實在美若天仙,但其實我不是很受得了全齣戲都是用唱的那種音樂劇(我個人是覺得「我上一上洗手間」這種對話用不着唱出來吧),也不是很明白為甚麼女主角要被設定在雨傘店賣傘,基本上她是做甚麼都可以的,她可以是賣書的賣唱的甚至可以是沒有工作每天在街上遊蕩但又不會餓死的(很多現今的電影女角都是這樣,每天不工作在遊蕩還可以穿的滿身名牌),都不會對劇情造成很大影響。但結果丹美先生讓她做了個賣傘的,而且還讓那做了電影名。我又不覺得那是因為受了某雨傘品牌贊助的緣故,因為雨傘在電影裡的出鏡率其實很低,尤其當女主角嫁人離開小鎮後,雨傘店也就沒有再在電影出現了。

於是我想,雨傘店的設定,大概只是為了要唯美的。

六十年代的傘子很漂亮,細細的骨幹,手柄是誘人的一個弧形,又是很纖細柔弱似的,有時是木造的有時是竹子造的有時是包了皮革的。傘的圖案多樣而色彩繽紛,現在我們覺得很阿婆的樣式其實才最有味道。造工好的傘子堅固而輕巧,手柄骨子中見心思,印上的圖案反沒現在的粗製濫造。傘子收起來,還是一個很好的飾物。

那天逛街時竟被我發見那麼一柄六十年代的舊雨傘。老闆娘說是當年日本製的剩貨,還是新品,從日本找回來的,現在買少見少的了。拿上手一看,手柄雖看上去很像木的,但其實是膠造的,只是給很細緻的畫上了木紋。其餘的部份倒是造得很精巧,花紋是很特別的六十年代Retro風,圖案的接口都是對準了的。附上還有一個相同花紋的套子,底部留一個孔,讓傘的金屬頂部穿過,大小剛好,只是一個套子都這麼細心,果然是日本人造的東西。即使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拿着這麼一柄膠柄的傘都能像個淑女。

拿在手上愛不釋手,雖然這傘子很小,撐開了只等同一把小縮骨傘(可能更小),實用性很低,但結果還是被我抱了回家。

果然雨傘這東西是不問為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