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地獄與白菊花

by suu4leaf


昨晚跟同年仙們看了一個很有趣的演出:《破地獄與白菊花》。在細小的藝穗會Fringe Studio裡,兩個小時的光景,黃詠詩一個人由死神到來之前,到整個葬禮,完完全全毫不保留百無禁忌的詮釋出來了,而且做得非常流麗歡快,一點不侷促灰暗。笑看葬禮中種種不明所以的儀式,笑看跟故人未了的感情,笑看跟生者的疏離,笑看死亡和孤獨。在黑暗的劇場裡我們初次知道了賣鹹鴨蛋的源頭,紙元寶的角要如何摺,甚麼樣的人要上刀山落油鑊,破地獄的儀式其實很好笑(而且不是必需),並開始希望自己的車頭相上面那四個字不是叫「白行一趟」。

死亡是所有人都不願談的,卻又跟所有人切身不過的命題。在我們短暫一生中總會見證到他人的死亡,最後迎接自己的死亡。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現代人也傾向把注意力放於此生,今生不再,人的一生不再是用來等待死後的生命。但如果弗洛伊德有關本能的理論是真的話,我們由生下來開始便被兩種極端的本能左右拉扯:(性的)創造力的life instinct和破壞力的death instinct。我們有求生的本能,但同時亦對死亡存有一種近乎眷戀的迷思,終有一天我們會回到我們一直渴求的那個未出生時,如母體一般的世界。所以每一個文化都有關於死亡的傳說。劇中描繪的是道教的葬禮,是道教對死亡的看法,但同時也有提及西方文明發源的古希臘的死亡之神Hades (Pluto,亦即冥王星),和有關渡魂者Charon的傳說。

之前我也問過父母,喪事如何搞,因為搞不好那一天到來了,作為長女的我似乎是責無旁貸的。只要不怕忌諱,反正我們每個人都得死一次的。接受人生下來就得死,明白每個人都是孤單的來孤單的走,我們除了各種高尚勾當也總有拉屎放屁的時候,這塊肉體也總會壞死。像弗洛伊德那樣看穿人性潛在的善惡,像Hieronymus Bosch的畫那樣,人這種生物的種種悲與喜,赤裸裸的就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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