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October, 2008

性情中人

忽然,我不禁納罕:不管工作關係還是朋友的關係,身邊其實不少人或是自私的或是較為自我中心的,因為各種原因或故意或不覺意的疏忽了自己的感受;但我們又是以甚麼準則去選擇接受這個人又或否決那個人,認定這個人個性強或是那個人心地不好呢?

然後我發現人畢竟都是感情的動物,根本沒有甚麼理性的準則可言。想到這兒,氣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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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到抓狂的,夢

悲夢 Dream (Bi-Mong)

韓國Korea / 2008 / 彩色Color / 35mm / 93min
韓語對白,中英文字幕 In Korean with Chinese & English subtitles
導演Dir: 金基德Kim Ki-duk
主演Cast: 小田切讓Odagiri Joe , 李娜英Lee Na-young

2008聖塞巴斯蒂安國際電影節參展電影
Official Selection, San Sebastian Film Festival 2008


令人悲傷到抓狂的夢。

今年的亞洲電影節買了三齣,第一齣的《車票》看後感覺土土的,沒能引發甚麼感想。這齣《悲夢》算是這次電影節其中一個重點,金基德X小田切讓,雖然我只是見到後者已經決定去看(然後才發現之前幾個電影節無獨有偶的我都選了有小田切讓的電影,原來暗啞底變了粉絲也渾然不知),而邀約友人時,只是說了小田切讓四個字,對方想也不想就說:就看這一個。 另外,電影的名字和主題也很像我的東西--悲傷的美學。

《悲夢》是一個帶點點奇幻的故事。又或者因為這樣,金基德讓小田切讓飾演的金在電影裡以日語跟其他說韓語的韓國演員對話,刻意營造一個超現實的空間(雖然一開始時觀眾都笑了)。故事雖然發生在現代的韓國城市,整齣電影裡甚少時間見得到城市景甚至室外景,大部份時間都取景於金和然(李娜英飾)各自的(過度唯美的)家/工作室裡。金和然因為對各自的一段逝去了的情感無法釋懷而在夢中相連,金在夢裡不停夢到前度女友的事,而然就會在睡夢中實行了金夢裡的事。於是二人開始跟心魔對抗,希望解除那個夢的魔咒。電影發展下來,二人不但無法消除心魔,還變得越來越歇斯底里(同時夢跟現實的交界亦變模糊),到最後演變成駭人的暴力,崩潰和滅亡。很沉重的電影。

二人的造型亦非常具象徵意味,金是全黑的,然是全白的(我就跟友人說男的打扮還可,女的打扮就很難在現實出現),代表了電影其中一個主題:黑白同色(大概是指二人對前度戀人截然不同的態度其實都是源於同一種激烈的情感)。到了某一個階段,然換了一身黑衣,代表她開始進入金的生命,但那並沒有持久,之後便又換回了一身白衣。然的禮服工作室是最具色彩的場景,但我覺得目的其實不在顏色而是漂亮的布料服飾(然的身裙本身都很costume),而電影的主調是黑白灰的調子,賣的是唯美的悲傷。背景是很重的韓國佛教主題,那些古典建築自然是建構唯美的手段,但亦不無象徵意義。整體感覺很完整。

小田切讓的演出沒有讓人失望。一身全黑造型突顯了修長的四肢和突出的五官,連身為男性的友人也大讚他是完美的化身(笑)。而他由淡淡的哀愁,到跟心魔抗爭的悲痛,到跟然戀上的忽爾柔情,再演變為死命跟仍然潛伏的心魔抗爭的歇斯底里,逐漸由暴力步向死亡,全部都演繹得淋漓盡致,看得人膽戰心驚。完本金被設定為圖章雕刻師就令人覺得只不過是為了好看,但後來當金把長褲脫了在上面寫字,再穿上然後用雕刻刀在腿上刻字那一幕,真是把我給嚇了個半死--其實都是為了表達唯美轉化成血腥的那種極度的暴力。都是為了愛。看了令人很忐忑的電影。悲傷在空氣中揮之不去。

這電影有一種很熟悉的氣味,想來想去想不起來,回到家忽然靈光一閃--那種唯美的,氛圍的,訴說愛情的歇斯底里,夢(潛意識裡的黑暗欲望)的暴力,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傷,無法脫離的命運等等的命題,跟數年前北野武的《偶斷絲連》實是異曲同工。《偶斷絲連》也帶點點《悲夢》那種奇幻異色,但北野武沒有很籠統的用灰調描繪悲傷,反而用日本四季的所有顏色鋪滿各個畫面,並不時於鏡內放進鮮艷得刺眼的桃紅色,來代表愛情的暴力。兩齣電影不約而同的描繪了被愛情所困的人,在極度的悲傷和孤獨裡如何變得歇斯底里,而不管他們如何嘗試亦無法脫離那個境況,而到了最後除了不停對自己付諸暴力甚至尋求死亡的解脫,別無去路。

最有趣的是兩齣電影對宿命的看法亦很近似,兩者皆暗示了冥冥之中有一種很強大的力量操控了主角們的愛情和命運,而他們越是反抗越是讓自己走上絕路,很fatalism的愛情觀。《悲夢》中金和然的緣份由一個解夢者開始,二人不斷跟睡魔和心魔抗衡,最終還是無法戰勝潛意識內的魔物和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外來的力量--金基德對這「外來力量」的解釋大概就是「業」:金的工作室擺放了各種佛象,而二人開始交住就是在一所佛寺裡,大鐘和瑪尼堆見証了亦預言了一段由「業」而起的緣份,而最後上吊自盡的然化身成了蝴蝶,又帶少許輪迴的隱喻。相對的,《偶斷絲連》一開始是一段木偶戲,而主角們就是那兩個木偶,無法切斷身上無形的命運之線,只能跟從木偶師的意志把事前已經決定好了的故事演完,至於是甚麼力量躲在那布幕背後,北野武沒有在電影裡說明,大概就是一種很廣義的命運。

另外一個重點是戀人之間的牽絆:《悲夢》裡金以金屬手扣把自己跟然鎖在一塊,《偶斷絲連》裡松本和佐和子之間就由一條代表了月老的紅線的紅繩緊緊連繫着。兩者都是為了保護對方而作的舉動,而諷刺的兩者結果都成了傷害的來源。這也令我想起岩井俊二的《愛的綑綁》--我果然是看很多這種電影……大概是某種宿命促使的吧(笑)。

十年之隨想

今天工作鋪滿了一桌子,一張廢紙上寫滿了項目讓自己逐一刪掉,但思想仍不時找到空隙遊走太空。先有舊同事MSN傳來一篇專題,之前在同一個辦公室,兩張桌只不過一步之遙,她已經有每天傳各種有趣新聞過來的習慣,原本我以為又是甚麼天方夜譚荒謬絕倫的故事,誰知就是這個相對很正經很正面得甚至有點平凡的專題,讓我陷入了一整天的迷思中。

舊同事和我各自唸的學校來自同一個修會。有時我也會覺得這個修會辦的學校教育出來的學生都有某種特質,以使我們在學校以外的地方踫頭都會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我唸了十多年的嘉諾撒聖心,就是這個來自意大利維羅那城的嘉諾撒仁愛修會(Canossian Daughters of Charity)於1860年初到香港時第一所創立的女子學校,也是香港第一所女子學校。小學的時候,每天早會的禱告最後一句是:「瑪大利肋嘉諾撒,為我等祈。」學校裡除了天主教學校必備的聖母和耶穌像,還有會祖瑪大利肋嘉諾撒的像。我們像被洗腦似的不斷聽有關會祖生平的故事,儘管那個年紀的小孩根本未能明白犠牲和奉獻,放棄榮華畢生侍奉天主服務群眾,世界上有少數的人在做這樣的事,有很多的人,包括自己,正在受惠。十年前,那年中五,會祖被梵蒂岡天主教庭正式冊封為聖人,也是到那時我才發現會祖一直都不是聖人,而獲得教庭最終承認封聖又是那麼的意義重大。以前看過一本有關天主教聖人的書,大都是死了很久很久,到事蹟變成傳說,才會得到封聖的。但會祖始終跟我們距離很遠,每說到我們的學校和同修會的姐妹校,立即想起的不是那個頭上多了個光環的戴黑頭紗的女人,而是師姐陳方安生,我們的校服曾經獲選全港最好看女生校服,又或者St Mary’s聞名學界的英文歌舞劇。

十年後的今年,因為一眾嘉諾撒會的姐妹學校們聯手辦了一個展覽紀念會祖獲封聖十週年,才讓我再次想起了那個頭上戴了十年光環的會祖。無獨有偶,今天低一年級的師妹來電,提出一個有趣的主意,大意是我們畢業這些年了,在我們這班畢業生中,有一部份人都在做着不平凡的事,就想着把大家聚集起來,做點甚麼有趣的東西。她提出的名字中,有些記憶猶新,也有跟我同屆的,只是在學時不算熟稔,畢業後更是各自奔前程,只是偶爾會聽到某某的名字,在報上看到有關某某的事,或者在facebook感嘆怎麼某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我不禁奇想,會祖成為了聖人之後的這十年,我們掛着她的名義都在做些甚麼?

回到家中,竟還有一個綠信封在等着我。第一次收到稅單,我忽然發現自己是納稅人了,對社會有責任,而不再純粹接受別人和社會的照顧。以前小學學費有津貼,每個月才$10.60,現在想來覺得真是不可思議。開始明白了,是甚麼人為我們做了甚麼,而我們受惠了又有甚麼責任。飲水思源,聽上去真的很老套,但也是從今開始我的一個課題了。(我是極力反對生果金有資產審查的--對於為了這個社會貢獻了一生的老一輩怎能這麼斤斤計較)


轉載自《星島日報》-2008/10/21
http://www.singtao.com/yesterday/edu/octopus/1021go05.html

小學生與會祖上「TIME」封面 設計顯創意

要認識一個歷史偉人,一般都會閱讀他的生平事,欣賞他遺留下來的珍貴文物,但能夠從視覺藝術的角度出發,了解一個宗教聖人的一生和精神面貌,的確是一次嶄新的體驗。

  今年是嘉諾撒仁愛女修會成立二百周年,Elsie知道其中五所屬會小學,由本周六開始,一連六天首次舉行聯校視覺藝術展,通過學生們製作的油畫、立體雕塑、裝置藝術及動畫等作品,向大眾介紹其修會始祖(簡稱會祖)——聖女瑪大肋納嘉諾撒。

  近千件學生作品,分別來自嘉諾撒聖家學校(九龍塘)、嘉諾撒聖心學校、嘉諾撒小學、嘉諾撒小學(新蒲崗)和嘉諾撒聖瑪利學校。Elsie跟嘉諾撒聖家學校(九龍塘)視覺藝術科呂雅麗老師傾過,她指每年學校都會定一個主題,例如家庭關係、學生如何打開內心世界等,讓學生通過不同的藝術手法表現主題,為了配合修會今年成立二百周年紀念,學校在去年以修會會祖為主題,讓學生學習各種藝術理論和技巧外,同時亦從藝術中認識會祖。

  「閱讀一個偉人的生平,寫一篇讀書報告抒發個人感受,始終和那個人有一層隔膜。小朋友天生對顏色和條很敏感,小時候會用顏色筆亂畫,所以用藝術的形式會令人感覺更親近,而且每堂視藝課都會教授各種藝術手法,這反而提供一個很好的題材,讓學生發揮。」呂老師舉例指,要全面地認識會祖,應由外貌開始,故繪畫其肖像;畫她的故鄉,可了解其出世背景,觀其行為;利用她的金句寫西洋書法,可聽其言;和會祖一起上雜誌封面,可了解她的做人精神。

  呂老師跟Elsie說,會祖瑪大肋納嘉諾撒出生於十八世紀意大利的伯爵之家,但為了全心侍奉天主,她捨棄榮華富貴,走到貧民區,創立嘉諾撒仁愛女修會,開展教育、醫療、傳福音等工作,連對患上虐疾的病人亦不離不棄。一八六○年修會到香港傳道,開展了在港的教育和醫護工作,屬會的學校至今已達十八所。

  要把會祖謙遜、仁愛和樂於服務的精神宣揚開去,呂老師給學生的其中一個課題,就是與會祖一起上「Time」雜誌封面,同時學習封面設計的三個重要元素:陰影、字體設計及圖像的色彩和位置。Elsie看過同學的作品,不但色彩豐富、圖案生動,最吸引的是同學們充滿創意的設計。

  就讀五年級的鄭心翹,把高高在上的會祖,化身成中國民間傳說主角嫦娥。「因為有一個版本是說后羿對百姓很差,逼他們奉獻長生不老藥,嫦娥為了丈夫后羿而吞下一整顆長生不老藥,之後就孤零零的升了天,如同會祖為世人犧牲自己,所以我很想當會祖的手下,於是將自己畫成一隻玉兔。」

  通過這份功課,可令學生加深對會祖的認識,更感受她善良和藹的一面。同樣就讀小五的李宛瑩,她設計的封面是想像會祖抱小時候的自己,給自己關懷,但原來她最初覺得會祖是一個很有壓迫感的人。

  「整天覺得她『黑口黑面』,不敢正面看她,但聽過她如何幫助貧苦疾病的人的故事後,很欣賞她那份犧牲的精神。」

  作品中還有很多有趣的題材,例如與會祖一同上太空、曾蔭權及胡錦濤一同與會祖在金紫荊廣場前拍照等。此外,學生更設計了各色各樣的糖果筒,把心中製作糖果的重要成分,如誠實、愛心和分享等注入作品之中。而作品除了加入與中國時事有關的元素外,更把會祖融入水墨畫和西安農民畫內,結合中國傳統的畫風和抽象的意義表達。

  展覽除設有展覽區和視訊區外,還會加設教育區,讓公眾與藝術品進行互動,一嘗上「Time」封面的滋味、利用糖果筒拼湊出大型圖案,甚至可在會祖的大型肖像畫上留下筆觸。

  Elsie覺得,今次藝術展不但能夠把聖人和藝術融合,即使沒有宗教信仰的人,都可以輕鬆、有趣的方式認識會祖,亦可欣賞到小學生的藝術創作能力,投入他們色彩繽紛的創意世界,家長不妨帶同子女一同觀摩。

  展覽由本周六開始至下周四(十月二十五至三十日),一連六天在牛棚藝術村舉行,開放時間為上午十時至下午六時,廿七日(星期一)會休館,而最後一天的休館時間會提前至下午四時,免費入場。

  若有任何家長關心的話題,歡迎報料。傳真:2798 2688。

Message from Sotheby’s

跟舊同事兩年後首次再聚,我發現這一次午饍談的竟比以前還談的多。她在Sotheby’s工作,又是一個我聽了就羨慕的地方。當然所有跟藝術有關的工作都能引起我的興趣,像以前一鼓作氣的跑去ampost工作又甚或想過搞自己的出版社,很熱血青年式的為了藝術獻上全部青春那種有勇無謀不設實際,但最近有少許的不同--最近對藝術工作的嚮往是對於那個世界的人物的嚮往。當她說到那裡的人對藝術的熱誠和認識,他們的藝術背景,優雅的教養,(也有些錢)我感到自己有一種強烈的欲望去跟那些人共事,成為那一個獨特圈子的一份子。

或者是從小便被如此的薰陶:從來不喜歡滿身銅臭的人,也極力讓自己不要成為那樣的人。寧可荷包空洞也不要修養零分無知膚淺。在街上常常見到一身不稱身西裝拿個設計差勁的名牌皮包髮型完全不適合面型的男人在公車上大街上拿着手提電話高談闊論,開口埋口只有炒和賣,數字和粗口,完全無視他人的存在,還以為這樣就是一個事業有成青年才俊的至高形象,迷死萬千少女。至少我對這些人會投以極度鄙視的目光。曾經我也想過是否我的想法太上一世紀的bourgeoise太學院派詩人,是否我未能切合事世。曾經我也想過是否應該先向錢看,有了錢才再談甚麼藝術甚麼理想。但是次的金融海嘯讓我再一次看清楚了,那些把一生投資在錢上的人轉眼間就甚麼都沒有了,而把一生投資於建立自己內涵的人,不管發生了甚麼,那些資產都不會離開他。與其混在大部份的人當中把自己也惹得一身銅臭,倒不如打一開始便做符合自己性情的事,即使現實未必跟自己的理想完全相同,但起碼身邊的人都是一些質素較高的人,連帶自己的生活也會隨之升格。我想,找一個屬於自己的事業不能單向錢或所謂的前境看,也得看該事業對自己起了升格還是降格的作用吧。


PS 謝謝那本特厚的Sotheby’s catalogue,那個村上隆想必以天價賣出了吧?

破地獄與白菊花


昨晚跟同年仙們看了一個很有趣的演出:《破地獄與白菊花》。在細小的藝穗會Fringe Studio裡,兩個小時的光景,黃詠詩一個人由死神到來之前,到整個葬禮,完完全全毫不保留百無禁忌的詮釋出來了,而且做得非常流麗歡快,一點不侷促灰暗。笑看葬禮中種種不明所以的儀式,笑看跟故人未了的感情,笑看跟生者的疏離,笑看死亡和孤獨。在黑暗的劇場裡我們初次知道了賣鹹鴨蛋的源頭,紙元寶的角要如何摺,甚麼樣的人要上刀山落油鑊,破地獄的儀式其實很好笑(而且不是必需),並開始希望自己的車頭相上面那四個字不是叫「白行一趟」。

死亡是所有人都不願談的,卻又跟所有人切身不過的命題。在我們短暫一生中總會見證到他人的死亡,最後迎接自己的死亡。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現代人也傾向把注意力放於此生,今生不再,人的一生不再是用來等待死後的生命。但如果弗洛伊德有關本能的理論是真的話,我們由生下來開始便被兩種極端的本能左右拉扯:(性的)創造力的life instinct和破壞力的death instinct。我們有求生的本能,但同時亦對死亡存有一種近乎眷戀的迷思,終有一天我們會回到我們一直渴求的那個未出生時,如母體一般的世界。所以每一個文化都有關於死亡的傳說。劇中描繪的是道教的葬禮,是道教對死亡的看法,但同時也有提及西方文明發源的古希臘的死亡之神Hades (Pluto,亦即冥王星),和有關渡魂者Charon的傳說。

之前我也問過父母,喪事如何搞,因為搞不好那一天到來了,作為長女的我似乎是責無旁貸的。只要不怕忌諱,反正我們每個人都得死一次的。接受人生下來就得死,明白每個人都是孤單的來孤單的走,我們除了各種高尚勾當也總有拉屎放屁的時候,這塊肉體也總會壞死。像弗洛伊德那樣看穿人性潛在的善惡,像Hieronymus Bosch的畫那樣,人這種生物的種種悲與喜,赤裸裸的就放在眼前。

不知為何很多事還未開始人便已覺累。即便是看電影,才開場了一會便已在想着甚麼時候完場。又或者是我無法投入於流於刻意歌頌母愛的萬里尋親記現代版,但我對所有事都是那樣的忐忑不安。我弄丟了投入於過程的熱忱,像個老人家似的只是想都覺心煩又勞累。心理上的癱瘓。如果有個有錢人照顧我那變痴呆也不打緊,但在這金融海嘯中這似乎是癡人說夢。必需把自己從混沌中喚醒,人睡得太久只會越來越累。有個設計師曾跟我說人如果不productive跟死了沒有分別。那說得真好。

Study of Boy and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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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y of a Red-Haired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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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vening of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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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ook forward to a day when my life is surrounded by art and art only.

夜宴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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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曾經)很親密的人
也許人年長了就會從回憶尋回曾經的親密
再會竟然比當年感覺更親密自然
又或者是長大了的我們開始懂得親密的意義
以前覺得是純粹應酬的飯局
變成難得一遇非到不可的夜宴




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第二次
說再見時總會顯得戰戰兢兢
即便明白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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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跑到那個陌生的地方
在迷宮中自轉了幾個圈
然後你發現了那個出口

使勁推開那扇玻璃門
我們被眼前的天空嚇呆了
你自顧自走在前面
說要在外面納涼

海岸的天空很澄明
像小時畫室老師教我畫的天空顏色
先是深邃的紫藍
然後是冷靜的藍
夕陽和彩霞把地平線以上的天空染成紅橙黃三色
冷色和暖色之間的交接很曖昧
我曾以為那樣的天空不存在

我拿起相機
你在旁邊開始為難得清澈的天空添點煙霞
那涼意有點公路電影的蒼涼

忽然我發現
我已經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