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件‧鸚鵡

by suu4leaf

今天的我忽然發現刮颱風的日子也會成為這個城市的歷史中的大事件,所以有感有必要在自己的歷史上留下印記,儘管一向以來打風的日子對我而言只是一天假期,讓我名正言順的靜靜待在家中自閉沉淪。


二零零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星期四,我跟新上任的經理出席完一個會議離開的時候,她跟我說應該打不成風,明天上班再見。然後我打電話給下庄,她說貨櫃碼頭那邊已經收到風暴消息,凌晨時分會掛八號甚至是九號波,現在她只擔心大學舍堂那邊的迎新營,已經跟那邊通過電話提點她們打點糧食供應等等云云,這才想起下庄籌辦的那年迎新營的確亦是遇上打風,而我跟歐碧的房間被水浸了一半要兩個人睡一張床,我忽然覺得自己太疏離。於是我對下庄說:她們就拜托妳了。她笑。之後我打給鄧堂友,問我們的庄聚如何,雖然都是明知故問,難得答應出席有兩位數字,現在唯有留待下星期升仙之夜在何東再見。

父親原本跟學生在校內宿營,因為收到打風的消息亦取消了活動提早回家。在家中很高興的盤算着三天的假期可以做甚麼,直到十二時後都未見掛上強風訊號,不禁忐忑起來,無論如何決定睡醒了才算。


二零零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星期五,早上七時十五分被手機響鬧裝置叫醒,擰開收音機的我期望聽到好消息,卻聽到「在掛三號波的一天出發」,頓時心灰意冷,賭氣再睡一小時再算。八時半起來,卻看到父母二人在客廳看報紙,竟有種失而復得的歡恩。我坐下來看電視的風暴消息,看到九號烈風的標誌,竟也想不起香港何時打過九號風,此時我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記住有關打風的事。父親和我也想不通的是,為甚麼Typhoon Nuri會譯作颱風鸚鵡。

不知為何我從小就沒有那種對颱風的興奮。倒是家中兩老返老還童說要「落街玩」,爺爺在房休息,我就自願留在家中實踐我的打風計劃。通常這些時候我都會滿腦子大計:執房啦打埋日本遊記的結尾啦寫埋那篇未寫完的小說啦畫埋那幅未畫完的油畫啦温習日文啦睇書啦睇碟啦等等等等,而結果通常都是睡了居多。這天我看了一點書,看了《跟蹤》(因為有線剛好在播),覺得還不錯,小睡片刻,温了一點日文,吃晚飯,看了(又是剛好有線在播的)《戀愛初稿》(改編自安達充《ROUGH》,出乎意料比想像中好看),因而在床下翻出那本漫畫又再看一次。倒是所有正常的打風活動一點也沒做過:一點奧運也沒有看(一早已在期待閉幕),沒有約人打牌,沒有落街玩俾風吹影相,更加沒有看新聞片影街上的人如何被風吹。倒是很擔心那些棚架招牌石屎連環倒塌事件,還有不齒那條嫌命長跑去玩浪然後累街坊要其他人冒性命危險去救佢的粉腸,難道岩岩先死左兩個消防員還不夠。


二零零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星期六,打風的晚上睡得特別安寧所以很晚起床,起來時已經甚麼風都沒有,有點怨恨怎麼走得那麼急也不通知聲。重覆昨日的活動,但就一齣電影都沒看,只是看書和温日文,然後心血來潮想來一個三點三下午茶,父親甚至專程下樓買糖漿做西多士,但就空手而回,投訴百佳無野賣,我說北角的街坊太土炮,你要買高級糖漿高級茶葉不如搬去半山住,他說就算茶餐廳都有糖漿,我說但是茶餐廳不會去百佳入貨。結果我們用了家中不知放了多久的高級蜂蜜,當是一個機會清理存貨。不知為何講到我想學Harpsichord,父親就說當年港大英文系真有一位英國教授會彈那幾乎絕種的樂器,那Harpsichord還要是自已鋸木造出來,我就想為甚麼現在都沒有那麼型的大學教授。母親學書法回來說銅纙灣大塞車,我心想反正也沒想過要出去,天氣不好的日子我會名正言順頹廢自閉。沒多久卻發現零食部缺糧,破戒跟母親下樓入貨,再印證一次百佳真係無野賣,我叫母親下次去Three Sixty,她卻以為我叫她去昂平360。因為那個西多士沒胃口吃晚飯,然後看了一點聖經,Book of Jeremiah,但看了兩章已經受不了,到了一天可以吸收的文字數量極限(之前看了四十多頁The Tale of Two Cities和五課日文),因而作罷,打開電腦開始這一篇打風的日記。只是那篇日本遊記和那未寫完的小說大概又得等下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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