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June, 2008

限期已到

寬容已經到了限期

你不仁我不義










PS 有無人聽左903《萬世巨星》既《鬧爆你》?

傳媒的力量

壹週刊
麻利亞
少爺占

首先要多謝壹週刊投訴版的關先生為我寫這個案。沒有壹週刊也有沒有少爺占那篇。還有不平則鳴的麻利亞。

對於傳媒的力量,我是佩服而感激的。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 (第八話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
2008.04.10-2008.04.19
(第八話)

在日本,櫻花四月是相識,也是分離的時節。



LOMO LC-A
Kodak Professional T-MAX400


第八話 成魔之路

最近很多關於日本變態狂魔的報導,像秋葉原通り魔,和那個審理了十多年到最近才被判處死刑的變態女童殺手宮崎勤,極盡可怖之能事,完全挑戰想像中的人性極限。而彷彿不甘視弱的,港聞版也充斥着碎屍沖落馬桶拋個仔落街未成年少男強暴未成年少女等等等等,國際版又有各國的禁錮亂倫大規模謀殺案件。《魔街理髪師》從來就不只是一齣電影一個都市傳說。複雜的人類社會裡總是潛藏着各種魔物。

很久以前便已聽過日本正往成魔之路前進之說。小時迷日本動漫,對此只感到像是甚麼末日傳說華麗悲壯的大連載之類的言葉,就像很多其他被刻意美化的跟日本有關的東西一樣,自動的將魔物跟浪漫和有型聯繫上了。又其實,由哥斯拉開始,日本那麼多的超人怪獸英雄少女戰士末日傳說,那麼多的魔物文化,不也是透露了一點這個民族的潛在意識。

一個經濟科技文化民生高度發展的國家,從二戰的戰敗國在短短的幾十年間以驚人的速度再度掘起。一個完全現代化甚至走在時代尖端,同時從未肯放棄自家傳統文化的國家。一個充滿創造力的,同時仍被傳統規範緊縛着的重視集體一致性的文化。極度唯美潔癖,然而隱藏最多駭人聽聞的變態怪癖。環觀日本文化,實是處處充滿着矛盾。作為弗洛伊德的忠實信徒,理所當然會認為社會表面越是努力維持光鮮,內裡所壓抑的人性黑暗面便越強大,最後會化成「魔物」肆虐人間。「通り魔」、童黨問題、援助交際、AV和色情文化、吹捧暴力美學的文學電影、御宅族電車男與Gothic-Lolita。喜歡岩井俊二的《情書》和《花與愛麗絲》的唯美日本的話,也應該看看《青春電幻物語》裡的另一個日本。

去年看過直木賞得主桐野夏生的犯罪小說《グロテスク》(即英文”Grotesque”;台譯《異常》),故事環繞幾個「異常」的人:天生異常美豔以致依賴各種不正常肉體關係生存,最終被變態兇徒殺害的混血妹妹、在貴族高校被排擠,大學畢業後日間在大機構工作晚間卻在街上賣淫,最終被殺害的OL(取材自東電OL殺人事件)、被邪教教主利用誤入歧途被判入獄的女醫生(取材自真理教沙林毒氣事件)、還有一直躲在角落冷眼旁觀那幾人的生命並以近乎仇恨的惡意批判她們的,到最後都沒有名字的敍述者自己。這四個女人不約而同都是重視外表家底成績的現今日本的受害者,在桐野夏生近乎殘酷的筆觸下,慢慢踏上她們的成魔之路。這小說看得我冷汗直冒。我們的社會就是促成異常魔物的元兇。

普遍人總是害怕看上去異於常人的人,認為擾亂社會秩序的「魔物」大多是那一類人。大學畢業後,如果不立刻在大機構打一份人工高福利好要穿套裝上班的工作買股票供樓籌備結婚生仔,而「毫無計劃」的打散工做義工去旅行或者「追尋不切實際的夢想」,會令身邊的人輕則擔心重則疑心起,彷彿擁有不同選擇都足以威脅社會的穩定。如果說犯罪是因為無法適應社會而對社會作出控訴的一種極端行為,比起看破世間種種法則而懂得以自己一套法則生活的人,那些只懂默默承受社會規範的壓力的人,活像一個個流動的壓力煲,存在着隨時爆發的危險,這些「看上去正常」的人不是更加危險嗎。


2008.04.17
第八天:新宿-涉谷-原宿-下北澤-新宿



LOMO LC-A
Fujichrome Sensia100
e to cprocessing


涉谷不再24小時

中學時的《涉谷24小時》是一個震撼。純愛漫畫裡的水手服高校女生竟擺出同樣天真的笑容去援助交際。《神啊給我多點時間》風靡香港時,從報上讀到有關這個新的專有名詞,說在東京涉谷區裡佔五成的女生都有進行這項活動,普及得像一般part-time。而《涉谷24小時》和《神啊給我多點時間》怎麼看都像在美化那件事,前者說幾個女孩如何為成就其中一人出國唸書之夢而想辦法在一天內揾快錢,後者又歌頌因援助交際染上愛滋病的女生的悲劇人生。除此以外,那些像旺中的商場,狹窄雜亂的小巷間,充斥着化濃妝水晶甲曬太陽燈tubetop迷你裙四寸platform的浜崎步系女生。十年後的今天,涉谷依然無法引起任何興趣(古著系的旅伴和原宿Mod系的我都不好步姐),只不過早上沒事做,才說不如在往原宿之前順路過來看一下。

正午的涉谷自然是水靜河飛,我們在一家連鎖式洋食屋吃了意大利粉後,我在一家二手漫畫店Mandarake裡找到幾本漫畫(十年前在那兒買了第一本,當年那個地方非常熱鬧,但已今非昔比,明顯看出動漫在日本的地位早已下滑)便上了TokyuHands玩。旅伴在賣派對玩具的部門玩到唔捨得走,不停拿人家的面具戴着玩,弄得在旁的一位日本老先生也看着我們笑,還跟我們笑着說了甚麼,我聽不懂只得笑着敷衍過去。旅伴心血來潮要買一個頭套做手信,想要的那款沒有陳列出來,售貨員拿出整本catalogue讓他指,証實涉谷店沒存貨後,還煩請他代為詢問其他分店,搞了半天,該名高佻的四眼售貨員一個非常「殘念」的表情說都沒有存貨,謝過極具敬業精神的他以後,旅伴最終退而求其次買了一個筋肉人頭套。沒想到涉谷最好玩的還是Tokyu Hands。



LOMO LC-A
Fujichrome Sensia100
e to c processing



 

LOMO LC-A
Kodak Professional T-MAX400


藉着雨點說愛原宿

去到原宿時天色已經不好。沒帶傘的我們沿着表參道走,即使是平日的表參道仍是擠滿了年輕人。旅伴在街邊的小檔買了副懷舊款眼鏡,我們邊走邊環顧兩旁的廉價服飾店和古著店,想起七年前我也曾在表參道買過些小飾物,現在不知都放到哪兒了。作為原宿最多年輕人聚集的街道,我曾在表參道看過各式打扮的潮人異人,有Visual/Electric/Punk Rock打扮的樂隊在派發傳單請人支持自己的live,有cosplay各JRockBand的年輕人行出行入等人請求合照,而當年我也膽粗粗的用破日語請了三位XJapan打扮的女生跟我合照,而同行的中學同學卻自薦拿相機。那時每一樣景物都是新鮮華美的,然人大了看過的東西多了,口味也會變,以前看上去很光鮮的東西現在都不外如是了,轉而追求多一點的質素和性格,那大概也是一種進步吧。旅伴再逛了古著店,我們便離開了曾是原宿神話的表參道。

旅伴終於等到這趟旅程的重點。年前開始迷上原宿銀器品牌goro’s,對於該品牌的設計手工和態度異常崇拜,也只有為這項行程做足了所有資料搜集和計劃,連要在雨中排個多小時隊等待可以進入聖殿的十來分鐘也心甘命抵。想起很久以前謝霆鋒曾帶起過一陣ChromeHearts熱潮,問旅伴在香港有多少人喜歡goro’s,他說大概一百人,像為自己的眼光獨到而沾沾自喜。我讓他沉醉於那種大男生的浪漫中(那位於大街一幢小商業樓宇二樓的小皮革銀器工作坊樓下的大樹和欄杆側已有約十來二十人在列隊等候,全男班),自己溜去逛laforet(不是銅鑼灣的東角駅,完全兩碼子的事)。goro’s的店在原宿地標的Gap不遠處,laforet則在Gap的正對面,裡面全是人氣少女品牌,大多香港都已有代理和水貨,不過通常markup很多而且不齊款,現在可以正價買到之餘,還可以換掉早已沾滿風霜的行裝。又或者真是物以罕為貴,正如旅伴迷上非量產的goro’s,當我看到那麼多在香港被吹捧的品牌被堆在一起,都是一樣剪裁的洋裝一樣的配搭,彼此相似得無從辨認,那些衣裙看上去又變得平平無奇了。

回去找旅伴,發現雨越下越大,只好去買傘。只不過是買把500yen的傘那個大叔也要前多謝後多謝再躹躬還不止,還要為我撐開傘。當刻還真有點想跟劉華說這種服務態度才算像樣。拿着那柄透明膠傘在馬路上走,忽然留意到為甚麼當所有人都拿着傘時,還是可以清晰感覺到那是日本。正是因為大部份人都拿着透明的膠傘,下雨的時候,雨傘不會遮掩住傘下人的樣貌,陽光也可透過透明膠面到達地面,因此即使是下雨天,擠滿人的路上看上去仍然光鮮,在這種細節上也能看到日本人的生活美學。旅伴則留意到即使沒有帶傘,被雨淋到的日本人也不會慌忙走避,依然維持從容,像我見過那些穿高跟鞋搬動重物的日本女子一樣。對於潔癖極致的日本人竟不怕衣服被雨水弄污(反而如果不慎弄污別人的衣服,對方有權要求賠償洗衣費),到現在我們仍想不明白當中是甚麼道理。



 

LOMO LC-A
Kodak Professional T-MAX400


下北澤的懷舊氣味

雨已大得像是落貓落狗的程度。原宿是不可能再行了,便撤退回原宿駅,轉戰下北澤,並期望那兒的雨況不會那麼糟。從車站出來,就是一條小巷,兩旁是矮樓房,似是通往下北澤迷宮的入口,四周沒有任何明確的地標可見。時已晚,雨淅瀝淅瀝的下着,街道兩旁的街燈泛着微黃的光,街上疏落幾個行人,一副很落漠的境況。我以為還要走一段路才到,誰知旅伴說這便是下北澤。心裡嘀咕這種平平無奇的民居裡會有甚麼可看,難為我的鞋子裡還注滿了水,這個時候實在應該在温暖乾爽的餐廳或者酒店房間裡舒舒服服的待着。

旅伴似是絲毫沒有被這種惡劣環境影響心情,自告奮勇的在縱橫交錯的小巷間鑽來鑽去,我只得無奈的跟在後面,雙腳在濕透的Ballerina內踏着水,相機收起,連認路都放棄了。忽地街道兩旁開始出現一些有趣的店舖,色彩繽紛的雜貨店,裝置華麗的古著店,懷舊的食玩店,很Retro的古董家品店,平民的居酒屋和浴場,賣茶的老字號,可愛的童裝店陸續出籠,處處驚喜,比起吉祥寺井之頭公園外的小街還精彩。先在幾間雜貨店流連,竟然重新勾起了購物慾。

在一間博物館般的古著屋尋寶,裡面除了普通的舊洋裝還有很多諸如晚裝銀造的鏡子珍珠項鍊百年歷史的手拍眼鏡手套之類,同樣的東西我只在倫敦的Victoria andAlbertMuseum見過,但在這兒竟然能用真金白銀買得到。發現了很可愛的黑白皮鞋,奈何21cm完全不是正常女子可穿的上,親切的女店員笑容不改請我再看其他東西,還替我們放好濕漉漉的購物袋。再試另一雙鞋子,女店員才問我們從哪裡來,剛才還以為我是日本人,我的日語說得很好,在哪兒學,友善得令我很不好意思。結果沒買甚麼便離開,還有點依依不捨的感覺,之後才懂得後悔沒請女店員合照,而那個華麗的小店只能成為回憶中一個奇異的印象。如果要我推介下北澤的甚麼,那一定是那在隱藏在平靜小巷裡的上樓古董/古著店。像那些桃花源記的故事,我不時也懷疑如果我再次探訪下北澤,那店會否仍然存在。

我們在一家賣茶的被兩位老人家親切的用茶招待,然後旅伴又買了童裝給他的姪女,包裝得漂漂亮亮的,又在古董家品店發現才幾千日元的夢寐以求的舊行李箱,但因為實在太笨重而且沒有滑輪所以作罷。然後我們發現自己開始重覆走着相同的路,有些店舖都打烊了,拉下的鐵閘上還很有心思的給畫上各種浮世繪的圖案,不像香港那些鐵閘上只有貼完又撕撕完又貼層層疊的街招,日本人連鐵閘都要美觀。我們的肚子都察覺到時移世易,剛巧有一家居酒屋出現,二話不說撥開門前的暖簾,躲了進去那舊式木造燙門後面。

店裡很小,只有兩邊卡位,後面便是吧枱。店裡只以幾只燈泡照明,再加上燒烤爐那邊傳來的陣陣煙霧,昏暗再加幾分迷濛,牆上還掛着傳統的手造紙鳶,幾十年前的Asahi啤酒廣告,彷彿回到了阿信的故事那個年代,雖舊但不破落,店裡保持得很乾淨,那大概也是日本人的一種堅持。大將從裡面出來招呼,店裡就似乎得他一個人。我們在一邊卡位坐下,大約感覺到除了我們吧枱那邊還坐着兩個男人,以流利的英語交談着。我們拿着菜單看,我把我認得的字(如鷄牛豬芝士飯團的單字)指出來,有趣的是菜單內還有一頁畫着一隻鷄,不同的部位都標上了相關詞,看圖識字,我們隨便甚麼都叫了一點,大將逐一給我們重覆一次落單,送來的時候也恰如其分的搭訕一下。旅伴說大將實在太像大將,說要跟他合照,而大將亦很有大將之風的將雙手橫放在整潔白制服的胸前,給了鏡頭一個很自信的笑容。也許只有在日本,廚師和司機這些職業能夠真正自重和被尊重吧。在這個充滿舊日氣色的下北澤,我總算在魔物橫行的東京裡再次尋回了一點人的氣味。

多謝!

今晚Back up我o既各位義氣仔女,
你o地行俠仗義拔刀相助,
本人不勝感激!




PS 買下期壹週刊啦。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第七話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

2008.04.10-2008.04.19

(第七話)

在日本,櫻花四月是相識,也是分離的時節。


LOMO LC-A
Fujichrome Sensia
100
e to c
processing

第七話 都市的娛樂

我們都說在香港的生活很精釆。吃喝玩樂,我們總是能吵吵鬧鬧直到深宵。在英國唸書的朋友喊悶,學期未滿便見她在銅鑼灣出現。但我覺得
重覆着行一樣的街睇一樣的爛片唱一樣的K歌食一樣的大魚大肉然後蒲一樣的蘭桂坊,不是更悶。我倒是很懷念我的倫敦,下課後我可以去免費的博物館美術館消磿
餘下半天,去West End看一英磅的文藝片或者買半價票看音樂劇,去Carnaby Street和Covent
Garden看boutique特色小店,到Regent Street看櫥窗並感受倫敦的人氣,在Portobello
Road買二手書和古董飾物再吃fish and chips,又或者甚麼都不做,拿着相機一本London
A-Z隨處走,累了便坐在隨處可見的公園草地上曬日光。一到週末便跳上一架火車,看湖光山色羅馬遺跡文豪故居,或造訪當地民居作客幾天,感受真正英國。當
然倫敦也有夜生活--應該說幾乎所有啤酒當水飲的英國人下班後都會聚集在Soho一帶clubbing--但起碼不喜歡這種紫醉金迷,對酒精沒大興趣,無
意以Deep
V大露背討好男人的,還是可以從倫敦找到樂趣。我只可以說,自以為很豐盛的香港,其實很沉悶。只有香港人才會以為名牌子來港開旗艦店就等於香港能夠跟倫敦
巴黎東京這些國際大都會媲美。

東京於現在的我來說仍是物質。那也真多得物質導向的香港人,連編寫旅遊書都是購物
為主吃為次,沒有其他。沒有甚麼牌子甚麼限定版非買不可,我倒是很希望此行東京可以帶給我一點別的甚麼。例如是嘉琳寫給Stephy的青山散步(但是由嘉
琳自己唱返呀唔該),那種感覺也許不錯。

2008.04.16
第七天:大阪-東京新宿-吉祥寺-新宿


LOMO LC-A
Fujichrome Sensia
100
e to c processing

自由席往自由去

退房後便直接到新大阪駅去。每天來往大阪東京的新幹線班次很多,幾乎每五分鐘便一班,毋需擔心上不到車,先吃了午飯再買票也不遲。想
起還未吃過大阪名物之一的箱寿司,便在車站內的叫了一客。旁邊有四位穿著制服的車站職員,每人叫一客丼跟烏冬的定食,連旅伴也不得佩服日本人的胃口之大。

在售票處查詢,發現自由席竟比指定席平宜(概念是自由席可以自選座位,為甚麼會更平宜呢),反正顯示屏上顯示所
有車尚餘大量座位,肯定不用企三個鐘,可以省下一千幾百日元都好呀。去到月台準備登車之際發現日本的新幹線跟以前在歐洲乘Eurostar不同,指定席和
自由席是分開的車廂,不是隨便一架車廂裡見到沒有被留座的座位就可以坐下的。越過一節又一節車廂,眼見全部都是指定席用車廂,開始有點焦急,直到去到車頭
/車尾,才終於見到自由席的螢光綠色曙光!車廂內的乘客寥寥無幾,隨意放好行李,再從容的慢慢找座位。未幾火車開動,我們在自由席繼續往自由進發。

新宿太子裴勇俊

如果大阪是旺角,那東京就是銅鑼灣,而且是週末的SOGO門口。才到達東京,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被喚醒,拖着行李在月台上踱,車長在
月台邊吹響哨子,一聲長嘯讓我從矇矓中忽地醒來,發現身邊的人行色怱怱,空氣散發着另一種氣味,才意會到我們已經離開了関西,來到首都東京了。混沌中我們
發現自己正順着人潮步下車站,天花上各種顏色的指示牌讓人一時頓失方向,幸而二人遊東京的記憶仍未完全消失,拿着山手線和新宿兩組keyword,那些甚
麼普通急行特急暫且不理,總之先要安全到達位於新宿的酒店。

新宿太子酒店又是一港人至愛,位近新宿駅東口,歌舞
伎町一町目鄰近,旅行社的單張說是步行三分鐘,但實際上從出閘到步出車站到到達酒店大堂,少說也要十五分鐘,因為人車實在太多,在日語中有句話說:足踏り
場さえもない(連放腳的地方也沒有),就是舉步維艱。就像行旺角和銅鑼灣,除了耐心等待別無他法。

那幢紅啡色的
新式酒店的大堂在地庫,地面那勉強可叫作門口的東西擠滿了韓國旅客。除了地段理想房租還可以接受,其餘的都不怎麼樣,如我們得自行拿行李上房,位於十七樓
的房間是我見過史上最細小的房間,行李箱大一點都進不了。我開始相信以前朋友們說的「沖涼會整濕張牀」之說。唯獨酒店最近經翻新,房內裝潢新潮討好,實木
深啡配灰藍不透鋼調子,還有高至天花低至牀沿的大玻璃窗,整個房間泛着天然日光,還有大大個鮮紅色さくら電器霓虹燈廣告牌,附送一個《藍色生死戀》裴勇俊
(遊戲機中心的人氣電玩廣告,但最終我們也沒有去探究《藍色生死戀》可以如何當遊戲玩)。


LOMO LC-A
Fujichrome Sensia
100
e to c
processing

不吉祥的吉祥寺

 
古着系的旅伴對名牌子大商場完全零興趣,香港人最常去的新宿淺草涉谷銀座秋葉原看也不看便跌出行程表,原宿被保留也只因
為他要到Goro’s本店朝聖。結果出來的不再是港人行爛了的山手線沿線,而是周邊的小站:吉祥寺、下北澤、中目黑、六本木……
雖然也想購物,但相對買那些香港水貨店都有的東西,走偏一點見識東京另外一些風景拍些照還好一點。如果來東京都是為了有型的話,那就更不該隨波逐流吧。

只是我們上吉祥寺時遇上了不祥的事。我們看不懂車站的指示,上了一架循環線的電車,直到電車繞了一個圈,又回到
了新宿站才猛然醒覺那架車根本到不了吉祥寺便折回頭,那時已白花了三十分鐘,恨錯難返。之前從甲子園回大阪也試過上錯車,雖然總有辦法去到目的地,最慘的
倒是時間上的損失。經此一役我們卻總算看懂了指示,無奈的重新上過一班列車,而這次終於安全扺達吉祥寺。

下車後
旅伴說帶我去吃炸牛肉球,於是便由他領着我左穿右插走進了一個商店街,找到那位於十字路口的Satou,門口一條長龍一直往商店街的盡頭伸延紋風不動,儘
管站在門前的老店員已經非常熟練俐落的招呼。為何要為一盒炸牛肉球耗掉青春,結果只是買預先炸好的,完全不用排隊,雖然旅伴說即叫即炸的好吃得多。

會說英語的日本人

 
拿着那個盛着牛肉球的透明膠盒,旅伴嘗試找出前往井之頭公園的路,而之前在関西都是我研究的行程因為亦早已決定打後在東
京的行程就由旅伴來操心,所以連地圖都只是看了個大概便算。期間路經一間電影院在上映王家衛的《藍苺之夜》,不禁有點好奇講日語的Jude
Law和Norah
Jones會是甚麼樣子。如果日本人嘗試不將外國電影配音,保留原聲而使用字幕,他們的英語能力又會否提高。但吉祥寺大概真的不祥,我們又再迷路。向一位
女途人問路,驚訝的發現她的英語不是本地水平,聽上去像在外地待過。她得知我們從香港來,很樂意的自蔫要給我們帶一段路,期間出於禮貌我也問她之前是否曾
出國,她立刻變得侃侃而談,說她曾在澳洲唸過半年書等等,邊談邊走來到一個街口,她再給我們指明方向,親切的替我拿了那個牛肉球膠盒說了句”I
will take care of this”(very good
English!)(因為在日本垃圾箱不好找;雖然如此街上的衛生情況仍是比一條街幾個垃圾箱的香港好很多)便很瀟灑的笑着離去。心想這個日本女生只不過
半年光景,英語口音變得道地之餘,連那熱情性格都那麼洋化。旅伴說她應該是「餓」了英語很久,我們的出現讓她終於可以講過夠。










LOMO LC-A
Fujichrome Sensia
100
e to c
processing

天鵝湖與鷹之森

終於找到了井之頭思賜公園,東京區其中一個賞櫻名地,本身亦以泉水滙集的井之頭池和野生雀鳥聚居地的優雅景色而聞名。但當我們去到的
時候,公園中的櫻花早已開完,換上了茂密的綠葉,整個公園成了一片不見天日的森林,散發着一陣濃郁的樹木香氣,除了之井之頭池的上方,看不見天空。一個朋
友曾在她的網誌上寫她旅行的時候,最喜歡行人家的公園,她認為世界上所有大城市(除了沒有那種大城市思維的香港)都一定有主要的公園,如倫敦的Hyde
Park和紐約的Central
Park,那種對綠色城市和公共空間的重視是純經濟效益導向的香港所沒有的。崇尚優雅生活的日本人,對綠色空間的要求自然也高。再加上神道的傳統,日本人
相信萬物皆有神靈,每砍伐一棵樹,他們都得先徵求樹的神靈的同意,這種對大自然的敬意在現今世界高度發展國家之中實在難得一見,就連國際間享有最大約束力
的關於環境保護的《京都議定書》(全名《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的京都議定書》)都是在東京京都簽訂。另外,日本人的垃圾分類回收亦是我見過實行得最有效
的地方之一(當然除了愛整潔的民族性格,也因為日本人傾向循規蹈矩),因此亦是我認為能夠最有效實行環境保護的民族。

公園的入口處疊着一個歐陸風的銅製路牌,上方露出一個咧嘴笑看的龍貓頭,牌上面寫着「三鷹の森ジブリ美術館1,100m」。我嚷着要去,心想
沒有買票(須預先買票)也可以去看一下美術館外面,於是我們便開始穿越這個森林,到公園另一端位於三鷹區內的宮崎駿城堡。可能今天天氣比較涼,又或者是天
色開始暗,湖上不見一隻天鵝船的影子。我們沿着湖邊踱步,踩在滿佈樹葉和枯草的泥地上,像走進了其中一個宮崎駿故事裡去。湖邊樹叢裡若隱若現的,有一班青
年圍坐在草地上彈木結地,很有點Malboro廣告的風情。一路走着,我們聽到一陣清脆的色士風聲音,慢慢走近聲音的源頭,發現樹林之間一處高了起來的小
土坡上,一個男生站着一個譜架前,正專心一致於自己的樂曲裡。二人被此唯美一幕迷惑了,差點以為自己掉進了甚麼電影場景中,然而卻又現實不過。不是說作不
作狀,香港不論是地理上還是心態上都沒有容納這種行為的空間;誰沒試過在商場前的廣場坐下然後被保安人員趕走,在公園或街上稍作停留被人告阻街滋擾,在家
中練音樂器被左鄰右里投訴噪音。那一點空間和自由,才是其浪漫之處。說不定宮崎駿那些天馬行空的,歌頌大自然和人性的美麗故事,都真是在這奇幻的森林裡發
生。



LOMO LC-A
Fujichrome Sensia
100
e to c
processing

宮崎駿式日本

在三鷹の森ジブリ美術館門前打了一個轉,叫做了一個心願,便打道回府。穿過公園的另一邊,仍有散落幾棵櫻樹開着花,幾種不同品種顏色
的櫻拼湊一起,也帶來另一種效果。想起日本人喜歡櫻的其中一個原因,是由十二世紀開始的武士階層,認為由一小朵一小朵的花聚集而成那一種壓倒性的美豔正好
能代表到傳統武士社會所追求的一致團結性。與此同時,公園的周遭卻瀰漫着一股歐陸風情,《龍貓》的靈性樹林,《魔女宅急便》的特色小店,《夢幻街少女》的
寧靜民居,不知是宮崎駿把那個世界帶進這個地區,還是倒過來他固意選這個地方作他的家。

回到井之頭公園的入口,
大概一條街的範圍裡排列着咖啡店古著雜貨店,聚集了一群追求另一種生活態度的年輕人。愛美而不落俗套,享受悠閒喜愛自然,或者被社會冠上NEET(Not
in Employment, Education or
Training)的壞名並被視為社會的負累,我卻認為在一間大機構裡打一份長工不就等於優質人生。即使只是打散工,只要是認真的享受和體驗生活,不也一
種生活態度。可惜想不通而又承受不了主流社會規範的壓力,結果失控變成秋葉原通り魔的,在日本實在有太多了。


一間古著店裡找到了一雙很可愛的鞋子,因為鞋面本身比較殘舊,打了折才不過945
yen。而旅伴也在一間店裡看了很久,等我買完鞋去找他並充當他跟店員哥哥之間的翻譯,也終於買到了牛仔褲。在這些小店購物比起去那些百貨店牌子分店有趣
味多了,像探險期間找到意料之外的寶物,買到的東西都是獨特的,而不是任何一個人拿着一本catalogue都能買得到的東西。出來天色都全黑了,沒時間
再往別的地方,因此就在附近一間叫作らめん花月嵐的吃了拉麵作晚飯,便起行回新宿。回酒店前在隔壁的PePe走了一轉,循例到港人必到的100
yen店看(還遇到香港人,女的在左揀右揀,男的不耐煩的說了句:仲未買夠呀你?旅伴對此人深表同情),CD店之類,沒買甚麼便回到那狹小的酒店房間休
息,懶理住在同層的韓國/中國內地人士響徹整條走廊的喧嘩,躲進被窩蓋頭便睡。

Because 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Joycelyn十萬個掛心,令我為自己的猶豫不決很是羞愧。她說錯不在我,只要我可以做的都全做過,無論結果如何,都問心無愧,對自己有了交代,事件可以正式close file,不用成為內心一個永遠蠢蠢欲動的心魔。所以我要為我的書做這最後的一件事。

Because 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PS 各位如果看不明白,或者很快便會知道了。這或者是一件不幸事件,但對比起世界上太多遭遇不幸不公義的人,我其實是太幸運了。

Where goodness dwells


LOMO LC-A
Kodak Ultramax 400




Thank you for reassuring me that goodness still exists in this world,
and that I am not alone.

再起動。


LOMO LC-A
Kodak Ultramax 400

 

沒有事比停留過往哀悼自憐更糟的了




沉寂了一陣子
是時候再起動了

十九年了。

十九年了。我還是不懂如何理解這件事,而今晚我仍跟毎個星期三一樣去了上日文課。或者,到了第二十個年頭,我會懂得更多。

在此再貼一次,寫於去年六四。希望有一天,我能將它寫完。

 

因為六四--隨筆

一九八九年,六四民運,那時我才六歲半。對於六四的印象,就只是三姐妹跟着父母去遊行。那時正值初夏,天氣光亮和暖,是一個郊遊的好日子;因此在三個孩子的眼中,那跟平時週末父母們準備的戶外活動沒有甚麼大分別,除了平時都是去維多利亞公園,而那次是東區走廊。在小孩子的眼中,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又或者說沒有太多東西會令他們感到非常驚奇,因為他們還未懂得這個世界的常規為何。所以即使平日車來車往的東區走廊被封了讓人在上面遊行,六歲半的我並沒有感到有甚麼特別。其實這個戶外活動也頗悶的,因為做的就只不過是跟着一大群人走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很多很多的路,而且又不能跑,只能慢慢跟着大隊的步伐,感覺跟平日早會結束排隊上課室沒甚麼不同,除了這條隊伍比較寬大和鬆散,前後的人都比自己高大一倍而且沒有背書包,但都是同樣的看不到終點,只能隨着前面的人慢慢向前方移動。比較有趣的,可能是從東區走廊看我家所在的為於港島東區維港沿岸的私人屋苑(因為平時只可以從屋苑看東區走廊),還有事前父母在家裡準備的簡陋標語:只是拿家裡的兩個羽毛球拍,在上面套上畫紙,畫紙上面用箱頭筆分別寫了「人權」和「法治」,手工差勁美感欠奉但勝在誠意搭夠。這個設計也有它的好處,就是連孩子也舉得起。那時年幼的我們當然不會知道六四帶給了香港人多少創傷,即使看到電視報紙的報導也不會明白自己看到的是甚麼可怕的東西,因為那時我只是一個愛看甜甜小公主卡通的小學一年級生,對於坦克和死人沒甚麼大的興趣。到現在我也無法想像曾經同是一個熱血大學生的父親,當年是帶着怎麼樣的心情去遊行。如果不是孩子們年幼,我想父親不會走完東區走廊便退出遊行隊伍,而會支持遊行到最後。

我原本以為我對六四的了解少得已經堪稱冷漠,但原來比我知得更少的大有人在。那年在倫敦,住隔壁房間的來自內地的碩士生有一天忽然情緒激動的跑過來,把我抓到她房間去,並讓我看一個網上短片。那是一個關於六四天安門廣場奢城的記錄片。內地宿友問我知不知道這件事情,我說知道啊,全香港的人在當年已經知道了,又有電視廣播報章又有賣,是一件大事情啊。到那時,從她驚惶不能置信的表情,我才真正明白大陸的新聞封鎖是甚麼一回事。如果她不是有機會出國讀書,可以自由地接觸到沒有被監察過濾的外界資訊,我想她這一世都不知道北京天安門廣場在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發生過甚麼事。她還要問:「這只是傳言吧!不是真的吧!」我說:「是真的,全世界都知道,只有在國內的你們不知道而已。」那一陣子,宿舍內的內地留學生們(佔了大多數:內地有很多富有家長儲心積累把子女送往外國的,很多走了都不會回國)都顯得心事重重。我想,起碼他們也有一點點關心(畢竟是大學生!一點點都沒有的話豈不太悲哀);雖然從我接觸他們的經驗也告訴了我他們對於政治的無力感……(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