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April, 2008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第三話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
2008.04.10-2008.04.19
(第三話)


在日本,櫻花四月是相識,也是分離的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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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 情熱

情熱(じょうねつ),即熱情,對某人某事的熱切和執着。有時我會想,或者自己是一個冷血的人,別人會為之激動的東西,大都對我產生不了效用。我不常笑,不易哭,很少對身邊的人事動容。但有些時候,我又的確感受到那一種被情感沖昏的亢奮,例如看了一本好書,一齣好電影,一幅好的畫作,遇到一個有趣的人(不論在生與否)……那一年,一個人坐在佛羅倫斯的但丁教堂裡,那一刻,彷彿跟古代偉大詩人連接上了,竟然落下淚來。在何東壘球隊的三年,一個愛自閉的人初次如此投入一個團體,情緒又上又落,處於長期不穩的狀態,也在隊友面前崩潰過。還有出書……那大概是人生中最非理性的一個執念,只知道要不顧一切,即使要犧牲各樣東西也義無反顧,要把青春燃燒至盡頭……現在往回看那個自己也覺得可怕。一個平時冷冰冰唧都唔笑的人,要如何才會爆發出這麼強大的能量?又或者骨子裡我其實是一個熱血青年,只要找對了鎖匙解開被抑壓了的情感,再瘋狂的事都做得出來……我想我比較相信這個說法,只有弗洛伊德才解釋得了人這種生物的各種矛盾。

昨天去了見一份工,回家的時候感到自己沒有表露出自己熱情的一面,整個過程實在過於冷靜,而事實是在我漸漸投入於一件事情中時,我的性格表現可以出現180度的轉變。但是又覺得沒必要再去解釋,如果真是命中注定的,要用我的人始終會見到更全面的我。我就是這樣,在事情的開端總是渾渾沌沌的,我媽也說我從小就是這樣,常讓人感覺好像很鈍。我說Bill Gates小時也是這樣呀。這種性格是得自父親的真傳,即使想否認是父母所親生也不太可能,因為實在太過相像。父親的性格四個字可以概括:與世無爭。甚麼也沒所謂,沒有非要不可的東西,沒有事情值得為之動氣,不需要虛榮,不需要朋友(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實在不可能存在於這城市的出世態度。或者他已經過了年少輕狂的階段(聽聞以前在港大算是革命份子),但我還不過二十來歲,血氣方剛,對世界依然懷有夢想,怎麼可能像個等死的老人般於願已足無欲無求。我相信夢想,相信熱情和執着,相信團隊精神能令我們互相扶持並引發各人最好的潛能,相信世上一切美好的東西,相信人要為保衛這許多美好的信念而付出,相信我們的人生只得一次,因此要過得閃閃亮亮。所以我想我還是有擁有一種情熱的。



2008.04.12
第三天:伏見稻荷大社-一澤帆布-哲學之道-大阪


Mission Impossible之疾走京都
 
事實證明我也是可以很快的。不止我媽,連我的旅伴都不時說我很慢。反應慢,做事慢條斯理,也可以說是反映了一種缺乏行動力的散漫性格。但我自己知道,在「有需要」的時候,我也是可以很快的。

話說昨天租和服的時候,可以選擇即日或是翌日早上歸還。基於時間的考慮,我們決定翌日早上才歸還。但當中一個頗大的問題是我們留在那兒的衣物。我的牛仔褲和Converse留在那兒也不打緊,還有別的裙/褲和鞋子可穿,可我那輕便得不行的旅伴整副行裝就只有那麼一條牛記和Vans布鞋,都留在和服租賃那兒了,因此翌日早上除了再穿上那和服(已確實是不可能的事了)便沒有衣服鞋子可以穿出外了。另一個問題是我們要於早上十時check out。想了很多方案都不可能,唯一可行的就是我一早起來,一個人將那一大袋二人份的和服(相信有十多磅重)抬回去歸還,再將二人份的衣褲鞋襪抬回旅館,讓沒衣服穿的人穿衣,收拾行裝,再下樓check out,而所有事得在早上十時前完成。因此時間控制必須要很準確。

於是結果我一大早起來裝身化妝(旅伴仍在睡死中,哼),揹起那體積看上去比我還大的布袋,在旅館接待處的人可以對我那裝得下屍體的布袋起疑心前,二話不說的便衝了出旅館,沿着高倉通一直向五条通走。自問都可以構成一個奇觀,但沿路上都沒人看我一眼。之前都見過穿戴光鮮的日本年輕女子拿着重物走動卻維持從容不迫的姿態,我想這就是日本--無論如何不可能,表面都要好看。於是我便收起了狀甚痛苦的模樣,作狀從容,而奇怪的,那個袋又好像不那麼重了。

終於到達目的地,而因為是星期六的關係,夢館一早已擠滿了人客,亦無人有餘暇招呼我,於是我把所有東西塞進那布袋中,便又衝了出去,急步回旅館。幸而今天天朗氣清,否則不可能這般順利。回到旅館時,比原定時間還早了一點。來開房門迎接的旅伴蓬頭垢面,表情一臉驚訝,看着真的有點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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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訪腐皮寿司之鄉
 
今天這個地方我想了七年。如果說沒有甚麼地方是非去不可的話,伏見稻荷大社就是一個例外。除了櫻花,我最想看鳥居。記得以前看金田一漫畫,有一個案件就是跟鳥居有關的。朱紅色的鳥居,跟淡紅色的櫻花一樣,有一種懾人的力量。七年前遊京都錯過了,今次帶着LOMO,不拍到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誓不回去。

鳥居為日本神社建築物,頗似中國之牌坊建築。主要用以區分神域與人類所居住的世俗界,算是一種結界,代表神域的入口,可以將它視為一種「門」。另外日本天皇的御陵以及日本的佛教寺院也有鳥居的建築。鳥居一般有兩根支柱,上面有兩個橫梁,也有上面有題字的匾。一般用木材製造,刷上生漆。據神道教的傳說,一次天照大神因為討厭她的兄弟,找了一個山洞躲起來,用石頭將洞口堵上,人間因此沒有了太陽。大家想了一個辦法,建立了一個高高的支架,將所有的公雞放到上面,讓所有的公雞一起啼叫,天照大神感到奇怪,推開石頭看看,那些躲在一旁的相撲力士們立刻抓住機會合力將石頭推開,這個世界就重新大放光明了。這個支架就是第一個鳥居。由於在日語中,「鳥」(とり)這個漢字單用時,通常是專指雞這種鳥類之意,因此譯為中文鳥居其實是「雞架」的意思。除了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之外,位於廣島縣的嚴島神社之海上大鳥居,也是常被用來象徵日本傳統信仰文化的知名鳥居之一。

伏見稻荷大社在京都駅以南,遠離市內其他主要景點,自成一角,市巴士到不了,要乘鐵路前往。在伏見稻荷駅下車,在附近找了家名叫「祢ざめ家」的小餐館吃午飯,東張西望,看到一張剪報推介這兒的「いなり(漢字即稻荷)寿司」,原來就是所謂的腐皮寿司。據那文章上說,古時這個地區常鬧飢荒,當地居民就用腐皮造寿司用來供奉狐狸(被認為是稻荷神的使者),從此亦成為當地的代表美食。剛好我本身就喜歡吃腐皮寿司,對於這意外的相遇我絕對認為是腐皮寿司在呼喚我,所以也就請老闆娘給上一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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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千本鳥居的一片朱紅中

伏見稻荷大社是一位於日本京都市伏見區內的神社,是遍及日本全國各地約四萬多所的稻荷神社之總本山,以境內所擁有的「千本鳥居」聞名。伏見稻荷大社位於稻荷山的山麓,在傳統上整個稻荷山的範圍都被視為是神域的範圍。伏見稻荷大社主要是祀奉以宇迦之御魂大神為首的諸位稻荷神,自古以來就是農業與商業的神明,除此之外也配祀包括佐田彥大神、大宮能賣大神、田中大神與四大神等其他的神明。由於每年都有大量的香客前來神社祭拜求取農作豐收、生意興隆、交通安全,使得該神社成為京都地區香火最盛的神社之一。另外,起源於江戶時代的習俗,前來此地許願的人們往往會捐款在神社境內豎立一座鳥居來表達對神明的敬意,使得伏見稻荷大社的範圍內豎有數量驚人的大小鳥居,而以「千本鳥居」之名聞名日本全國乃至於海外。捐款豎立鳥居的單位包含個人、公司行號乃至於各地的商會組織,目前現存的鳥居,最早可以追溯到大正年間。

相傳伏見稻荷大社是在奈良時代的711年2月19日時,由伊侶具秦公奉命在稻荷山三峰設置,用以祭祀秦氏世代以來的氏神也是農耕之神的稻荷神。伏見稻荷大社最初的本殿已於應仁之亂時燒毀,今日所見到的本殿為1499年時重建的版本,目前被日本政府指定為國家重要文化財。除了主殿建築之外,伏見稻荷大社境內最受注目的建物莫過於滿佈整座山頭的各式大小鳥居。除此之外,神社的範圍之內也可以見到許多狐狸(稻荷神的使者)的雕像,與非常特殊的狐狸造型繪馬。章子怡主演的《藝妓回憶錄》中,曾出現過以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作為背景的場景。

在進入伏見稻荷大社的時候,絲毫不知道其地域之大(基本上全座山都是神社範圍),就是最期望的千本鳥居,都認為應該只是一條排滿鳥居的小徑。記得七年前去看金閣寺,心想會看到一個非常宏偉的世界奇觀的東西,結果大失所望,因此即使說是「千本鳥居」,都覺得不會真是千本的意思吧……然而我真的低估了這兒的壯觀了。

走進神社,拾級而上,沒多久便見到千本鳥居的入口。橙紅色的高大穩固的木鳥居,一個緊貼一個,形成了一條無法看到盡頭的長廊。走進裡面,可以看到鳥居兩條大柱的頂部分別刻有「奉納」二字,下方則刻有奉獻者的名號和奉獻的日期。這時才開始感受到稻荷神社在日本本土的地位。一路走下去,心想應該差不多到盡到啦,誰知一段完了,面前卻是另外兩條較矮小的鳥居長廊。走着,不禁對同樣嘩然的旅伴吐出這麼一句:「好似北角地鐵站」沒辦法啦,人家在北角住了二十多年了嘛……

不知又走了多久,終於通往了一個參拜的地方,那兒的狐狸絵馬(即是供人在上面寫上祈願的小木板,通常是五角形狀)吸引了旅伴的興趣,看他把人家稻荷神的使者畫成像是《稻中兵團》的人物的樣子,不知人家還會否應允他的祈願的說……

在旅伴自得其樂的同時,有一位日本婦人帶了很多奉獻品,很誠心的向着各個神明拜了又拜。我們也許會聽說過日本的神社,但神道對非日本人來說也許還是一個很難理解的概念。我也只大概聽說過日本的神道是一種介乎於宗教和風俗之間的東西,可以說是一種自然崇拜,卻沒有一般宗教所具有的特定教義。而來到二十一世紀,這種「原始的」自然崇拜在日本社會依然穩固,如祝願好運的各種護身符、阻止下雨的晴天娃娃等,其實都是神道的伸延,在日本人的日常生活裡繼續發揮作用,歷久常新,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旅伴玩完了,我們又再踏上千本鳥居之旅,進入另一條鳥居群。開始感到我們正往山上進發,而鳥居群仍未有停止的跡像,直到我們懷疑是不是已經有過千本鳥居了,才來到一個分岔口,查看參拜地圖,發現我們只不過走了整個神社地域的一半,另外一條沿山而上的鳥居群正在不遠處等着我們……可是由於時間關係,我們最終別過了頭,選擇了下山的路。反正,我已經看到我最想看的了。

 
日版溏心風暴之一凙帆布
 
我一償了心願,這次輪到旅伴的了。揹着一個一澤帆布的帆布袋,他要回到其老家朝聖。

帆布這玩意本來就不是甚麼奢侈品,但日本人就是連這種賤貨都不放過,不斷改良,令到普通的帆布袋也可以像LV那麼賣。換了是香港人,就不會花這種心思在一個紅白藍膠袋上了吧。

於1905年正式創立的一澤帆布可算是國寶級的帆布家族,直至80年代,家族三弟信三郎接任第四代傳人。可惜到父親一澤信夫辭世,本屬於三弟的一澤帆布,被從未參與家族業務的大哥信太郎以第二份遺囑奪取了62%股份。信三郎被辭去職務,但幸得極大迴響和支持,重新成立「一澤信三郎帆布」,並在舊舖的正對面開設門店,並得到舊舖員工過過檔支持,實行跟大哥打對台。失去員工和原料來源的一澤帆布得宣告暫時停業,近年才得以重開。兩店重開後都依舊每天出現人龍及搶購情況,但觀乎外間的反應,就似乎是信三郎比較吃香了 。

而基於一澤信三郎帆布門外人龍實在太長,又實施了人數限制(根本跟在廣東道排LV沒分別),我們就放棄了,只去了相對較少人的一澤帆布。旅伴也當然沒有空手而回,而我也親身接觸到那傳說中的質感。只能說那種精益求精,著重手工的態度,非常日本,也非常吸引。可惜我的戀物情意結還未去到崇拜的地步,否則如果真要為一個手袋排上半天隊,那我也會揀一澤帆布而不會揀LV。懂得欣賞一澤帆布而去排隊的人,他們的病只不過是戀物,而不是虛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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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飛花的哲學之道

在離開京都之前,起碼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旅伴不太好古文物,而雖然我巴不得走勻全京都所有大少寺廟重要文化財,但京都可看的除了那些還多着,主要的如金閣寺銀閣寺七年前都已去過,而且逐個旅遊點當check point那樣走其實也沒甚麼意思,也曾試過看完一堆文物回到家卻全無印象,反而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隨處走走倒還可以得到旅遊書中沒有的獨特體驗,所以也沒甚麼所謂,只要可以再看多點櫻花就好了。如此這般便決定了走一趟哲學之道。

哲學之道從若王子神社到銀閣寺,全長約2公里,與琵琶湖疏水分流渠並行,是京都的以條著名的旅遊散步小路,頗有小橋流水之趣。由於日本的哲學家西田幾太郎經常在此散步,因而得名。哲學之路也是「日本之路百選」選定的散步道路。

從銀閣寺那一頭開始,已經看到小徑兩旁的櫻花盛放,形成了一大片粉紅色的天幕,延綿不斷。間中微風吹咈,花瓣散落,情景美得叫人發瘋。沿途遊人不斷,大部份是專程來賞花的日本人,也有不少身穿和服者,都拿着攜帶電話拍照(不知為何都沒人用相機),非常熱鬧。小徑之間有小橋流水,水中有體型龐大的鯉魚,而小徑兩旁小店林立,手信地道小吃西式咖啡店畫廊櫻花味雪糕,洋溢着一種雅緻悠閒。

就這樣沉浸在漫天飛花中(幸好沒有花粉症)走了大約一小時,終於來到哲學之道的另一端。只是我們始料不及的是有大批遊客都趕着要乘巴士回京都駅,巴士站排了好長一條人龍,幾經辛苦才擠上了一架巴士,回到旅館拿行李。


下一站大阪

要跟京都說再見了。總是覺得好像甚麼都沒做,又好像做了很多。不管如何,我們要離開古代,回到未來了。

不知是否毎次移動都要這樣舟車勞頓。趕回旅館拿行李,找巴士站,等巴士,買火車票,找月台,抬行李上月台,跟下班人潮擠火車,轉車,抬行李下月台,找出口,找旅館,check in……

訂了在大阪難波的名叫Floral Inn難波的商務旅館,貪其就在難波駅和日本橋駅之間,交通便利,而且位近道頓堀和心齋橋,加上房租相宜,便預先訂了房。誰知我們打一開始便因為不懂轉車而滯止在某車站月台上了。雖然遠不及東京複雜,那幾十種線路(電車地下鐵國營的私營的)和班次(時間目的地方向普通急行特急)已經看得我們眼花瞭亂。問一位小姐,她即時用她的擕帶上網替我們查班次時間表,看着她的手指在電話鍵盤上無影的遊走,我們都呆了。總之原來我們要去的JR難波駅並不在環狀線之內,出入均需要轉車,而當我們終於去到難波駅,卻又發現我們已墮進了大阪眾多地下街的其中一條,不見天日的盲摸摸的總算摸到了出口,上回地面,旅館亦終於在我們的眼前出現。

道頓堀黑夜

Check in,稍為整頓了一下後,便立刻往道頓堀找吃的。道頓堀其實是一條位於日本大阪府大阪市的運河,以鄰近的戲院、商業及娛樂場所聞名。道頓堀與木津川及東横堀川連接,全長約2.5公里,其名字亦成為大阪市中央區一個町的名稱。今日的道頓堀是大阪的一個主要商業區域,沿運河兩岸設有商店街及不少飲食店。而河畔的大型霓虹廣告牌亦成為大阪的一個標誌。「かに道楽」總店及其門外長30呎的大型蟹模型,是道頓堀另一著名地標。

沒想到由京都到大阪,前後竟然還花了好幾小時,不讓自己吃個飽,怎麼對得起自己。立刻就買了一盒大阪名物燒墨魚丸,然後又吃了燒蟹鉗,再到了一家叫「希望軒」的吃拉麵。幾間著名拉麵店門前擠滿了人,當中也有不少香港人(很易認的,拿着同一本閃粉紅封面的遊日天書的便是),地標的かに道楽佔據了全條街的頭尾和中央,另外當然還有Glico先生的霓虹燈招牌和四周的大電視,還播着L’Arc-en-Ciel的PV呢。橋的另一頭便跟心齋橋商店街連接上,人流駱驛不絕。對道頓堀的感覺是喧鬧,也有一點髒,跟井井有條的京都又成了一個強烈對比。人的樣子也不一樣,京都人比較時髦,而大阪人看上去品流比較複雜,像中環和旺角的分別。如失足墮進旺角黑夜,一時間調校不了,先回到旅館休息,明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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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日本於桜の時(第二話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
2008.04.10-2008.04.19
(第二話)


在日本,櫻花四月是相識,也是分離的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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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 關於櫻花

關於櫻花的迷思有很多。最早認識櫻花應該是小學時學的那首民歌(相信都知道是哪一首了),那幽怨的曲調,把稚嫩的心靈搔得癢癢的,卻又無法道出的,像咒怨,卻又不能自制的愛上,那便是櫻花。又或者女孩子都喜愛小小的粉紅色的花朵,但我覺得原因應該不止如此。又或者是崇日意識使然,在動漫裡常見的櫻花和少女的和服浴衣看上去總比自己國家的傳統服飾和國花吸引。小孩子看事情不免流於表面,人家的東西賣相的確比較光鮮,也未致於去到愛國不愛國那問題那麼嚴重。

櫻花的花期大概在三月尾至四月初,那是日本的學校卒業和開學的時候,所以對日本人來說,櫻花的季節也是分離和相識的季節。漫天櫻花,學生們穿着整齊校服,在學校含淚話別,再互相結識,只是想像都非常浪漫。在香港,別說櫻花,連樹都沒一棵,災夏之中,大家只想快點下課回家涼冷氣,相對又少了那分感性。

櫻花的美是詭異的。看漫畫,裡面提到為甚麼櫻花的花瓣是紅的。那個男人說,櫻花原本是白的,但是因為櫻花樹下埋了屍體,櫻花吸取了屍體的血,便成了紅的。類似的說法也在岩井俊二的《情書》裡出現過。在文藝片中出現的櫻花,都總是帶有一種奇怪的色彩,越是豔麗的櫻花,就越是跟異常詭奇的東西扯上關係。櫻花在唯美主義的日本人心目中,也有那麼一點的迷思。

不知為何現在想起櫻花會想起三島由紀夫(好像全無關聯又好像很有關聯),大概是基於櫻花的那種近乎暴力的温柔,接近死亡的美態,就像三島由紀夫的那種美學。而我就是為了追尋這種美的暴力而來的。因為我不相信純粹的唯美,更不相信帶有政治考慮的美學。



2008.04.11
第二天:錦市場-和服租賃-嵐山-祗園-八坂神社-圓山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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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市場逛菜欄

旅館的不遠處,少於一條街的距離,便是著名的錦市場,因此第二天一早起來,便去逛一下這個京都地道的街市。京都的錦市場是魚貨及雞肉類的專門市場,其開設的時間不明,不過據推算約是400年前便有了,是「京都の台所(廚房)」。 錦巿場是位於京都市內錦小路通寺街至高倉門間的一條長約400米的最具代表性的商店街,街內有140餘家各種店鋪,銷售各種生鮮食品和日常生活用品以及各式小吃。

錦市場特別的是它作為庶民市場的實際功能仍然持續,而不是一個空有其殼的旅遊點。走在裡面能夠讓人清楚感受到每間店舖的歷史、店舖之間的關係、店舖和客人之間的互動、京都人的生活習慣和飲食文化,是一個平實但生動的京都人生活寫照。想起香港的舊街市被逐一拆毁遷移至冰冷無機美感欠奉的大樓,也不禁對我們政府的官僚和短視氣上心頭。不過既然來到異地就是要暫時抽離世俗之事,就無謂想得太多。而我來到錦市場也有任務在身--就是在一間賣襪子的店舖買了三對足袋(穿和服時用的襪子),用途稍後解釋。左揀右揀,其實都不過是1,000日元三對足袋的生意,老闆娘還非常友善,付賬時還送我們糖果,難道這種古色古香的市場裡的人情味也比較濃。


京都街頭角色扮演

說回我的足袋。話說在計劃京都的行程時,得悉一位大學師姐剛從京都遊玩回來,其間她和男友租借了和服,穿着在京都市內走了一天。穿和服無可置疑是所有女生的願望,像婚紗一樣,總希望一生人可以穿一次(反觀之我國的旗袍就沒有那麼受歡迎,原因不外乎旗袍實在太蝦人著,一個不小心穿得不好分分鐘會變了酒樓知客,而且街上可見的旗袍大多手工粗糙,沒有和服的別緻優雅)。因此我立刻便向她詢問了有關詳情,又誠邀到旅伴陪我一起玩(很難得的呀,如果有人叫我陪他一起穿Lolita出街我都要三思啦),於是便預約了一間在旅館附近,叫做夢館的和服租賃,租借一天的和服。而因為女裝的足袋不供租用需要自備,如此這般便有錦市場買襪之行。

夢館在高倉通位近五条通的位置,理論上自錦市場回到四条通,由四条高倉向五条通的方向走便可到達,便自作聰明的走進了小巷,周遭儘是民居,走了良久還不見盡頭,便開始懷疑自己墮進了遊人止步的迷宮,即時找了位在自己店門前跟老街坊閒聊的老先生問路,才搞清楚了自己的位置,再找到我們的目的地。

那基本上是一所民居,只是在內存放了一定數量的出租和服,並劃開了接待室和化妝室,由一班女士經營,很家庭式生意的感覺。鷄同鴨講了一會,終於搞清了各項細節。我被帶到化妝室,負責化妝的小姐問我想要甚麼感覺的髪型,我說不知道,除她喜歡。弄好了頭髪,選了髪飾,便到了和服間。那兒有上二百件和服供選擇,花多眼亂,一時不知所措,只知道跟負責的女生說要可愛和酷之間的,結果看了幾個,已換上了灰調子和服的旅伴也過來幫眼,結果選了藍底綴上白玫瑰圖案的,配鮮黃色おび(腰帶)。

選都不算煩,真正把和服穿上才是戲肉。一個人的和服,要兩個人合力才能穿上(不計被五花大綁的當事人,因為那個狀況根本無法做任何事),可想而知古代日本婦女毎天的日程便是穿衣和卸衣……先有內衣,上面再一層短內衣,有腰封腰帶……層層疊疊,都數不清共有多少層了,只知道不停的被束上腰帶,毎一次都感到呼吸更加困難,毎一次都很親切的被問「是否很辛苦?但要這樣才會好看啊」,結果就是一直束下去,直至終於罩上了和服,還要再加上最外面的腰帶,再加上小物裝飾,才算大功告成。她們很高興的直對着鏡中的我說「可愛い」,可我已不懂反應……

套上帶來的足袋,選了包包,圍巾和鞋子,終於可以出門了。由頭到尾花了差不多個半小時。我望着旅伴說當男生真好,他卻說別看他那樣,他也被縛了很多布的呀。

於是,我們兩個香港人穿着和服,走在京都街頭,開始了一天的角色扮演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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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山上演江山美人
 
原本身穿令行動不便的和服實在不該跑郊外,但我們絞盡腦汁都是想不通行程,因此還是硬着頭皮來了嵐山。嵐山原本是專指位於桂川右岸、屬於京都市西京區一部份的嵐山地區,而河對岸、屬於右京區的地區則名為嵯峨野,但近年來許多觀光導覽資料都概括將以橫跨桂川的渡月橋為中心之河左右兩岸周邊地區合稱為嵐山。位於京都市區以西的嵐山自平安時代以來就是許多貴族的別莊所在地,其名稱經常出現在歷史故事與古典文學作品之中。由於桂川河岸在每年春季與秋季都有大面積的野生櫻花與楓林可觀賞,因此長期以來也是觀光旅遊的熱門點之一。

整個嵐山地區是以橫跨桂川的渡月橋作為中心,這條橋的命名起源於龜山上皇的一句「似滿月過橋般」的詩作而得名,雖然外觀上渡月橋有著木橋般的造型,但今日的渡月橋實際上是座鋼筋混凝土構造、能夠讓汽車行走其上的現代化橋樑,只是採用復古的木製護欄以配合周遭的景緻。在渡月橋附近的桂川河段習慣上又被稱為大堰川。

除了自然景觀外,嵐山地區也是很多日本知名古剎神社的所在地與多位古代日本天皇的安葬之處。在諸多神社廟宇之中,地位最重要的應屬名列世界遺產名單的天龍寺,除此之外像是曾經出現在日本文學名著源氏物語中的野宮神社與收藏有日本國寶級佛像的清涼寺,也是非常重要的歷史建築與景點。

橫過渡月橋,來到嵐山公園,果然櫻花處處,我們倆的裝束更是應景至極(我是遙望遠方等待夫君歸來的少婦,他是仕途失意的武士),連一位日本伯伯也要請我拍照。起初我以為他想我替他跟妻子拍合照,伸手欲接相機,卻原來他是想拍我跟他妻子:「娘は綺麗から」真是令我不好意思,也沒說其實我是個A貨日本人(笑)。

回到渡月橋口,被那些做遊客生意的人力車車伕攔了下來,見他盛意拳拳,武士大人說體驗一下嘛,就姑且一試,3,000日元十分鐘,在渡月橋周邊繞一個圈。途中一身江戶時代車伕服飾的車伕先生說自己名叫Samson(都不知是否即時想出來製造話題的);名叫Samson的江戶時代的車伕載着兩個扮日本人的香港人遊嵐山……頓感一種很後現代的錯置……

十分鐘很快過去,我們謝過車伕Samson,便徒步走到另一賞櫻名所天龍寺。走到門口,沒有進寺,便打道回府,因為已經接近黃昏了,租和服花了太多時間,而我們還有想去的地方。回到閘口,遇見四個舞妓(藝妓在見習階段時的稱號)裝扮的女子(不知是真的還是只是角色扮演如我倆),武士大人雙眼發光,逐上前邀請美人跟自己合照。原本不想掃他四美相伴的雅興,誰知人家主動叫我站一起拍,唯有說句不好意思啦,你之後用Photoshop執走我好了(笑)。
 

錯失映畫村
 
武士大人想到東映太秦映畫村跟五色戰隊合照(?!),但不幸地當我們終於找到映畫村入口時卻發現它已經打烊了。看着武士大人失望的表情我也有點難過,唯有說帶他去祗園找妞兒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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祗園花見小路另一種賞花

回到車水馬籠的祗園,開始看到更多和服裝扮的日本婦女。行人路兩旁掛着「都おどり」的燈籠,四周充滿着一股節日氣氛。作爲八阪神社的門前街道發展起來的祗園是日本規格最高的繁華街,講到京都就會聯想到祗園。在道路的兩旁是縱橫方向能通風的用細細的方材建成的格子窗,大街的格調與舞妓的風采十分相稱,街上排列著銷售發簪、香和日式服裝裝飾物品等京都特有的商店,而在日式建築中也有許多可品嘗中式菜和意式菜等的餐館,這也是祗園的另一個魅力。

不過說到祗園,理所當然就會聯想到舞妓。 而想看舞妓,就得到花見小路。花見小路通街道是祗園街正中南北走向的一條保持了京都歷史古老風貌的著名街道。特別是四條通南到建仁寺一帶古香古色、竹籬紅牆的茶屋、高級餐館料亭鱗次櫍比,店頭懸掛的標有「舞妓」的小紅燈籠示意店內的歌舞陪客服務,令整條街充滿了濃郁的花街柳巷情趣。黃昏時分,間或可見外出獻藝的藝妓的挑帘進出、小步急行的窈窕身影,更增添古都風情。但是據聞花見小路的餐館都只做熟客生意,而舞妓也不常在街上出現,所以遊客都只能去踫踫彩數。

好笑的事情發生了。一班四周找尋舞妓的西方遊客找不着真的舞妓,竟抓着只是A貨的我倆要拍!
身為遊客竟然變成了景點,實在有點無奈…… 我甚至懷疑拍我們照的那些西方人其實能否分辦普通和服的裝扮和真正的舞妓/藝妓……

離去的時候,剛好有一名舞妓從一小巷急步走出來,怱忙間拍了一張照,可惜曝光不足,成了一抹魅影。然雖是曇花一現,風韻猶存。






LOMO LC-A
Kodak Professional T-MAX 400


唯美的真相

尋花問柳之後,再走訪了八坂神社,和後方的圓山公園,之後便打道回四条通找吃的。甫一坐下方知不妙,腰肢酸到不行,卻因為那腰帶的關係完全無法放鬆腰部的肌肉。穿着人字施碎步走了一整天的雙腿不消說又是累到不行。最慘絕人環的卻是體力消耗了一天都已經餓到不行了,卻因為上身被束得太緊,根本無法把食物下嚥。就連要上洗手間也非常麻煩(離開夢館前已刻意詢問穿着和服上洗手間的方法)。回到旅館,把一層層布料緞帶甚麼的統統卸下來,摺疊好準備翌日歸還,竟然有一尺多高那麼多。這時我終於明白日本女人的美,就是被壓抑的美。和服的概念根本和我國的紥腳沒大分別,穿上了和服走不了吃不了,行動力被大幅降低。被一團手工細緻的布料包住的一團無法動彈的肉體,被降格為半死物的藝術品……這樣胡言亂語,大概是呼吸困難導致的腦缺氧吧。

起碼照片會好看吧。唯美也有代價的。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第一話

迷失日本於桜の時
2008.04.10-2008.04.19
(第一話)

在日本,櫻花四月是相識,也是分離的時節。


LOMO LC-A
Kodak Colorplus 200

第一話 一切從哈日說起

曾幾何時,香港有過一陣「哈日風」(不知有多少人記得/知道這個專有名詞),也就是在我最容易沉迷偶像的年紀,所以也有過一段毎天追看(有線YMC台曾有專為日本音樂而設的部份,在未有youtube的互聯網仍很幼嫰的那個年代,所有最新的PV都只能在那兒看到)/聽(誰不知道《是日本人鄭嘉輝》?最近倒是有個搞笑版的《是日本人橡膠龜》…但亦說明了當時那個節目是如何受歡迎)日本藝能界動向、去信和買日本初回限定版唱片(不能否認,包裝的質素比本地高出很多,所以即使港台版有中譯歌詞都還是會買日版)和日本音樂雜誌(儘管一點都看不明白,現在全數囤積在我的牀下底無期徒刑中)、追日劇(總是覺得那個年代的日劇是最好看的)學日語(以便抄歌詞和扮日本妹,以及一個唔小心識到個木村拓哉都溝通到)睇Non-No(剪下內頁的明星廣告用來包教科書)用無印文具(毎人必備一本鐵皮organizer、用來作弊的鐵尺和做無聊手作的cutter各一把)杯葛廸士尼史路比追捧Sanrio宮崎駿和GAINAX,恨不得自己生來是日本人。如若踫上有人(自動界定為)稱讚自己像日本妹,會沾沾自喜,文化侵蝕嚴重到連高考通識的專題集作都要做日本流行文化。隔離飯香,好像日本的東西總是閃閃亮亮,零舍馨香,連一舊擦膠都靚過人。當然,日本人的那種Minimalism美學早已得到了世界認可。可是現在往回看,當年的那種崇拜又的確盲目無知得太過可愛。

所以,高考之後的第一次自己出國旅行,自然而然就選定了日本。十日九夜的旅程,同樣是東京大阪京都,七年之後,再踏上同一個旅程,不過換了一個旅伴,換了一部相機(由傻瓜機換做LOMO,時光倒退了),加多了七年間走過不同地方的見聞和生活經驗,再來看看,這個曾經是夢中天國的日本,會不會跟七年前大不同。

2008.04.10
第一天:香港-関西空港-京都

相隔七年,重遊日本,雖有各種前因後果導致此行,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お花見,即是看櫻花。出發前一個月毎天留意着日本的天氣情報,因為櫻花的開花期很短,開花至落花大概只有一週,而且很受天氣影響,氣温幾度差距和雨量都會令花期跟日本氣象廳所預測的有多少出入。不少人專程去看櫻都失望而回,我不希望自己是其中一個。那也是因為,日本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具吸引力了。如果不是四月是櫻花的季節,我也不會選去日本。七年間我走過美國加拿大西班牙英國愛爾蘭荷蘭比利時盧森堡法國意大利捷克柬埔寨泰國台灣西藏,世界忽然變得很大,日本這小小島國,雖然神奇,但已不再是唯一,要體驗感受的地方和文化,還有太多。

旅行永遠都是計劃時感覺最實在,因為所有事情都在予想的控制之內,而且不時添有幾分幻想的夢幻美好。這魔法在出發當天要晨早起牀趕到機場便被打破了。當我們睡眼惺忪的在機場離境大堂國泰櫃位前排隊等check-in時,點兒感覺不到快將到達那個計劃期待了一整個月的國度的興奮。我是連化妝也放棄了,倒是身旁那位先生還很尊重場合的戴上了一頂紳士帽,說是「這個只能在日本戴,在香港戴就會是『懶有型』。」唯美的,這大概就是我們對日本的印象吧。

三個多小時的航程,期間吃了一個很難吃的飛機餐(記得七年前乘日航吃的還比較好),便到達了関西空港。當你發現周遭景物的顏色變得和諧輕柔,線條變得幼細俐落,你便知道你自己身在日本了。

搞了一輪入境(還要影相打指模)海關,再找到JR駅,換火車證,上到火車,已經是一小時之後的事。然後才發現我們上了一班慢車,結果又是個多小時才到達京都,那時已是黃昏五時多的光景。

「すみません…」

今年打算報考日本語能力試二級的我,這多年來斷斷續續學的日語終於派得上用場。來到京都駅,發現下着毛毛細雨,還要找市巴士到預訂了的日式旅館,拖着兩人份的行李,都不能說不狼狽。拿着我的筆記本子,裡面有我在旅館網頁列印出來的交通指示,東看西看,結果一個在等巴士的本地中年男士都禁不住將我們上下打量,欲言又止。我唯有使出那我一早預計會在這趟旅程常用的:「すみません、ここへ行きたいんですけど…(不好意思,我們想去這兒…)」破冰成功,那男士即時非常熱心的為我們思量打探,最後指示我們上了一架經四条高倉站的巴士,真是非常感謝(因為事後發現如果乘了其他巴士,會行死人,京都說是四通八達但其實很大,而且雨勢不幸地正在加大中)。然後我又請教了一名日本女士在哪兒可拿到她手上的京都市觀光地圖,可惜結果找不到。旅伴對當地人對說英語的旅客和說日語的旅客態度的明顯分別有點訝異,而我可是老早知道日本人英語的不濟和對老外的恐懼(崇洋卻又排外的矛盾文化),與其用英語指手劃腳半天都搞不出個所以然來,倒不如用我有限公司的日語再加點推理想像,可能還有效率一點。

上了巴士,卻因為遇着下班時間,拿着行李的二人被擠得很慘。下車時又被誤以為沒有打票,總之就幾經辛苦才到達了位於鬧市小巷內的旅館,比原定時間遲了個多小時。稍稍整頓了一下,便外出找吃的,再上清水寺看夜櫻,正式開始我們的京都之旅。

拿着那本香港人遊日天書(即是封面閃閃零那本,関西版粉紅色東京版銀色,所有遊日港人必然知道),我們在小巷中左穿右插(發現旅伴也頗有探險精神),最後來到了車水馬籠的河源町通,找到了那間似乎是港人必到也是只有港人才會到的魚心寿司(因為坐在我們兩旁的都不約而同是香港人)。寿司大的嚇人,鰻魚寿司上的鰻魚大得比盛載的碟子還長,大件夾抵食,難怪港人喜歡。祭了五臟廟,起行乘市巴士到京都眾多代表名勝之一的清水寺,趕及參與今年最一晚的春季夜間參拜。

清水寺雨中夜櫻

清水寺是一座位於日本京都府京都市東山區清水的寺院,於778年前後由延鎮上人起造。清水寺的山號為音羽山,主要供奉千手觀音,原本屬於法相宗這一宗派但目前已獨立,成為北法相宗的大本山。1994年,清水寺以身為古都京都之文化財之一部分,列名至世界文化遺產中。

自平安時代以來,清水寺就經常出現於日本文學作品中。”Leon” Jean Reno跟廣末涼子合演的《Wasabi》(港譯:芥末刑警)也有一幕在清水寺取的境,亦說明了清水寺在外國人眼中等同了京都/日本。即使在岩井俊二的《花與愛麗絲》中,也要刻意做就一個清水寺的場境。連這日本第一的唯美導演都要選的地方,清水寺有多美不用再多說了吧。

七年前我曾跟中學同學於日間參拜了這個沿山而建的寺廟,也在清水坂買過清水燒的一對夫妻酒杯給父母。那對酒杯現已不知所蹤,但我對清水寺的印象仍深。在清水寺賞夜櫻倒不是一般體驗,因此打一開始我便堅持要去,反正晚上的京都都沒有甚麼選擇。

大失望。首先下雨已經毁掉了一半興緻,其餘的絕對是主辦單位的不力。射燈嚴重不足,所以不要說要拍照,就連用肉眼看都成問題。基本上一路都是黑壓壓一片,只能靠物件的輪廓估計到哪些是建築物哪些是植物,而植物堆中又哪些是櫻。無癮的草草環繞寺院走了一圈,結論是來普通的日間參拜可能還好。可惜時間是花了,而我們之後又有其他的計劃,於是清水寺就成了這趟旅程第一個遺憾。最感動的,可能是下山途中在自動販賣機買的罐裝粟米忌廉湯,在又濕又冷的京都街角感受到那一份日本人的親切。

亦因為這樣,在京都的第一晚,甚麼照片都沒拍成。

一償所願:榻榻米與浴場

急不及待的回到四条通,在便利店買了點吃的,便趕回旅館,心想終於可以享受到那麼一點旅行的愜意。因為只跟旅行社訂了在東京的三晚酒店,其餘的都靠自己上網訂房,而我又一直想試日式旅館,旅伴又沒有所謂,於是便做了很多資料搜集,結果在人家的網誌上看到推薦的這家叫金波樓的日式旅館,位於四通八達的四条通(四条烏丸和四条河源町中間),感覺不錯,便訂了房。外遊的經驗告訴我選住宿地點一定得便利,否則又費時又費力,得不償失。

先是看到那榻榻米,已經從心裡笑了出來。日本的酒店出名狹小,而這日式房間卻很是寛僘:房門一進去是玄關,玄關側有西式浴室和洗手間,另一邊是鞋櫃;之後上一級有燙門,拉開便是榻榻米的房間,空間足夠放兩張牀鋪再放一個茶几,還有電視和電視機櫃;再進去還有紙窗紗,拉開別有洞天--是另一個小房間,內裡有衣櫥,裡面有男女裝的日式浴衣、另一個茶几、晾衫架、連身鏡和冰箱。立刻就來泡杯綠茶,投入那份古代京都的意境啦。

之後當然就是浴場!就是門外有暖簾寫着男湯女湯那些。難得來到,當然不可錯過,回到旅館就問接待處浴場是否可以用,然後便急忙換下濕漉漉的衣衫鞋襪,套上浴衣(不停默唸要「左搭右」,因為反之是死人的穿法,實在不想嚇死人),拿着毛巾下樓去。第一次去這種日式浴場,尷尷尬尬的拿住條毛巾掩住重要部位,誰知進到去一個人也沒有,於是便非常安心的泡了個很舒適的湯,頓時疲勞盡消。那個綠茶湯據說有很多礦物質在裡面,對身體有益,但不管那是否真確,那麼舒暢的泡湯,試一次都已上癮了。

真是太愜意了,這才像京都嘛!

まだまだ

只是我還未想到該如何下筆




京都
2008.04.10-12

   
  
  
   
    

A preview



My desktop now.

For you who are just too impatient to wait for me to organize the thousand photos into a tolerable presentation and translate the million feelings into readable words.

騙局

http://hk.myblog.yahoo.com/malaylayer/article?new=1&mid=2241

毋需多講。

Thanks, Maria.

回來了、從櫻花的國度。



お帰り。




Japan (Kyoto, Osaka, Tokyo etc.)
2008.04.10 – 2008.04.19

Photos and journal to fol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