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January, 2008

長江7號

大概這麼快便在這兒講劇情細節會被人怨恨死。但如果只要我講一句話簡單概括對周星馳這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新片的感想,大概就是「發生乜事」,「想點呀」,又或者「出事喎佢」。

其實又不是不好看,但又不能說是好看,因為始終我們對周星馳的要求都是比好看更好看的程度吧。總之不要期望這會是像《家有囍事》那樣的賀歲片就是了。拍了這麼多年土炮港產片,要轉型也是無可厚非的。只是,說是劇情又不夠動人,說是搞笑又不知算是黑色幽默還是冷笑話好,很有點兩頭不到岸的感覺。那隻長江7號更被我們公認為最唔知發生咩事的問題重點。我到現在仍不能明白為何到最後o個隻o野會變成o個個樣(想知係咩樣就入戲院睇啦),唯有相信你所講的「之後用o黎出product」的陰謀論了。只希望今年年宵不會在維園見到o個隻o野啦(你說:「應該出唔切o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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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Sacred Heartist, I am Artist

大約兩個月前在時代Page One買了師姐黎堅惠的新書《時裝.時刻》(那時站在旁邊打書釘的是少爺占),隔天看一點,今天終於看到關於《Amoeba》(即是97前後)的部份,把書合起來,後面仍是厚厚一疊,似乎要到我看到最後一頁(如果堅持看完的話),可能已經年尾。

把書合上的一刻,忽然間有一種感覺:聖心人其實都真係幾型架喎。

都不是講那些一早被我們quote到爛的陳方安生楊紫芝之類的上一世紀傳奇人物了;即使是被放上本地時裝界神枱的Winifred,都已經跟我們這一代聖心人有一段距離。我想說的是我們這一代的聖心人,也許總是被冠上一蟹不如一蟹,不再淑女不再氣質,無望傳承殖民時期精英教育的優良傳統的罪名,但在我的眼中,我們還是有一點甚麼,讓我們仍能以聖心人這個曾經風光的名字自居的東西。以非常老套行貨的講法,就是「有型」。

這個型當然不只是說外表上的有型(雖然對我來說那也很重要,懂得欣賞並經營自己的身體是一種型)。有學識,有修養,有生活品味,有自己一套人生態度,關心世事並有自己一套看法,有理想而堅持實踐的,才算得上有型。或者我們不再大家閨秀,但我們還是有一點型的。起碼我現在就想得到幾個我們這一代的,除了我自己之外的(笑),我覺得有型的聖心人。

師姐徐岱靈在中學時已經是那種鋒芒畢露的明星,所以即使聽說她中大傳理畢業後做了一年記者,前途一片光明之際忽然放下所有出走印度當義工,回港後撰寫並出版了該行遊記,名為《喝一口恆河水》,大獲好評,也不會讓人覺得驚訝。只希望我也有這一種拋下一切出走追隨理想的勇氣,而回來後又有能寫出甚有見地的文章的才氣。http://doraralala.wordpress.com/

PixelToy的Candy,沒錯是比我大一屆的Arts & Design師姐。明哥的人山人海不就已經代表了有型了嗎。既然師姐郭藹明也可以選美演戲,誰又說名校生不能唱歌不能染紅髪。http://www.peoplemountainpeoplesea.com/profile_pixeltoy004.htm

由F.3開始同班的麻利亞,我們倆的英文名字只差一個音節,在美術科中被認為是不相上下的二人,非但沒有惡性競爭,還會真心覺得對方比自己更有才華。到現在我仍是覺得麻利亞轉數比我快EQ比我高性格比我討好原則比我堅定運氣比我好,她畫的寫的比我的更有創意更有魅力。我總是覺得在我們文科班會成名的,她應是第一個。現在在903的工作,令她認識更多型人,也令更多人認識她的型,不止一次在電台節目上聽到她的名字,她的blog她的其他發表亦經常被人提起。我想距離她成名的日子也該不遠了吧。至少由F.3開始,她已經有我這一個小粉絲。http://maria.blog.my903.com/ 

跟中學同學Perpet真正認識是2005年的倫敦,很有點相逢恨晚的感覺,因為明明就同級了7年,只不過因為不同班,就從來沒有接觸過,直到我去倫敦唸碩士,透過另一前往唸碩士的中學同學,才跟當時在倫敦的美術大學唸Final Year的她聯繫上。驚訝的發現彼此的喜好很相近,藝術電影時裝,一開口就講不完,彷彿要追回那沒有講過話的7年。現任Esquire的Fashion Editor,我一直也覺得時裝行業很適合她,之前談過或許不能成為第二個黎堅惠,現今再想,又未嘗不可,尤其當我看過她寫的東西,絕不只是外表有型。這幾天內地刮着大風雪,她卻拿着自己的CV上了北京,打算在當地的藝術區找尋發展機會。她說時裝始終不如藝術,藝術才是她這一生希望追尋的東西。希望她能找到她的理想的同時,我也該發奮尋求自己的方向呢。http://www.nonplaces.blogspot.com/

前陣子參與了facebook的一個group,名為「我撐ART!*I am Sacred Heartist; I am Artist!<3」。我自問對母校沒太多歸屬感,但當收到這個group的invitation時仍是不能自制的立刻參加了。我曾對父親說不覺得中學給了我甚麼,而他說有的潛移默化深深植根了的影響,只是這時候的我未能察覺。最近看到那標題,才驀地明白過來:如果聖心沒有「狂風直射,山泥傾瀉,毅社毅社,鍥而不捨」的Ms Kwok堅持對一眾聖心人進行洗腦式藝術教育,聖心人又如何會這麼藝術家式的浪漫有型。也許,從一開始,我們便都踏上藝術家的路,即使可能我們在F.3之後再沒踫過畫筆,藝術的自由放任的思想種子早已在我們內裡萌芽。

那天野生半打趣的問我:幾時出下一本書呀?我也半打趣的回道:仲出?但其實,撫心自問,又怎麼會如此就甘心。只不過現在還未是時候吧。

Because I am Sacred Heartist, I am Artist.

The Darjeeling Limited



The hilarious colours of Marc Jacobs (oops, or is it Wes Anderson?)




  
  
  

You know what? All the time while I was watching this film, I kept thinking about us three, about how we might some day embark on such an amazing journey, and be real sisters again.

The yellow-eyed monster

 
  
 
 
LOMO LC-A/Fujichrome Provia 100F/e to c 

Elizabeth: The Golden Age

不過再一次說明歷史的不可信。歷史書,歷史小說,歷史電影,都是一樣,乃作者的喜好和信念的產物。尤其後兩者,為了成就作者的願望滿足某種讀者,刪改事實加油添醋經常發生。時至今日,還會有人看完The Da Vinci Code後完全相信內裡所說的陰謀論嗎?又或者因為Elizabeth: The Golden Age裡的演員太像從油畫中跳出來,便認為電影裡說的真是Elizabeth I的一生,而這個女皇真的曾對Sir Walter Raleigh動情,而Sir Walter Raleigh又真的是一個海盜。

看完這齣電影,在網上查相關資料時,看到有一個blog評這電影,題為:Absurdly anachronistic。何止anachronistic,很多部份都是虛構的,有的就是為了好看而作出的「情節」修改。這樣也算是「纂改史實」嗎?飾演Elizabeth I的Cate Blanchett說:”It’s terrifying that we are growing up with this very illiterate bunchof children, who are somehow being taught that film is fact, when infact it’s invention. Hopefully though an historical film will inspirepeople to go and read about the history. But in the end it is a work ofhistory and selection.” 我想我還未致於illiterate那麼悲慘的狀況,但當我看到電影中的歷史幾乎被完全改寫,己去到不只是換個角度解說,而是重新建構的程度,對於這種”selection”,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太舒服。但既然我能接受The Da Vinci Code的虛構,為何又不能接受這個Elizabeth: The Golden Age?對於這double-standard,我自己也未能明白。

對於此電影,有很多想說,一來是我喜愛的「西洋古裝片」,二來這段英國歷史正是當年碩士課程的重點,很多一手二手的歷史遺跡都曾親身接觸(Elizabeth I在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的畫像,Cambridge的Saint John’s College,Tudor England的音樂,etc etc)。但最近實在太多事情需要記下,事情的發生比我的記事還快(之前的The Assassination of Jesse James是看後整整一星期才寫完,這篇Elizabeth: The Golden Age如是;pending的還有The Kite Runner讀後感,The Darjeeling Limited和一輯新的LOMO相…),所以只能大概講一講。





 
Cate Blanchett一站出來就是一個女皇,這點在上一集Elizabeth已經得以證實,毋需再講。她的衣服幕幕新鮮,比得上Kirsten Dunst的Marie Antoinette,印證了她作為Elizabethan England的潮流指標之說,而且歷史電影其中一樣最重要的就是服裝,除了某幾套服飾是參考幾幅Elizabeth I著名的畫像,其餘是建基於當時服飾再加上現今潮流元素,古典的同時亦帶現代美感,可看性極高。




Clive Owen的Sir Walter Raleigh可以不理。站在一眾好戲之人之中,他的缺乏演技和「過份現代」(很討厭他在電影裡的accent,接了這麼一齣歷史大片就下一點苦功學學十六世紀的英國口音吧,拜託!)實在一目了然,大煞風景。而且還有一幕很Pirates of the Caribbean的船戲明顯是想給他機會耍帥的,但是又帥不起……連身旁的友人都看得想打人……




演Elizabeth Throckmorton的Abbie Cornish年輕美豔,有點像Nicole Kidman,後來才發現她就是當年Somersault的那個女孩。那年Leicester Square的Prince Charles Cinema有上映Somersault,原本想看,結果沒去,不知香港能不能找到。(不知為何都找澳洲人來演英國人)





後來看這電影的tag line是:Queen, Woman, Warrior。完全道出導演想說甚麼。堅強慧黠的女皇,為情所困為年老所悲傷的軟弱女子肉體,為國犧牲的勇士。這個角度原本沒有甚麼問題,不過那個期望跟Sir Walter Raleigh出海冒險的被困宮廷的女皇這種Feminism,在2008的現在又未免有點過時。關於The Battle of Armada (1588)的描寫太過馬虎(那些Clive Owen飛來飛去的特寫可以免掉啦),實為整齣電影的最大敗筆。說到底,如果英國不是勝了那場海戰,歷史就會完全改寫,我們今天就不會說英文而是說西班牙文了(倒是很喜歡Elizabeth I站在世界地圖之上,跟眾臣急商對西班牙軍艦的對策,然又彷彿預言了她之後將雄霸English Channel,甚至整個海上世界)。尤其可惜的是Elizabeth I在Tilbury閱軍時有一篇很著名的演說,電影竟然有那一幕而沒有節錄那演說,取而代之的又不夠懾人。那些女皇發花癲的部份就不用講啦,真是令人汗顏(但如果對象是史上有名靚仔的Elizabeth I的寵臣,連Shakespeare也要寫sonnet歌頌他的美貌的Robert Devereux, 2nd Earl of Essex,就另當別話)。




比較欣賞的是關於Mary Queen of Scots的部份。之前演過The Libertine中小歌女的Samantha Morton演落難女皇也很似模似樣。喜歡那個因為表親Mary Stuart的命運,聯想起母親Anne Boleyn和姐姐Mary Tudor各自的命運,再聯想到自已(電影忽然flash back到上集,當Elizabeth還是一個青春少女,未被名為皇位第一繼承人時,那個紅髪少女在草地上起舞,來傳旨召她入宮的使者呼喚她,她的驀然回首,彷彿已過千百年)而感懷身世的Elizabeth I。




Sir Francis Walshingham和Babington Plot的部份增加了戲劇性,也很不錯。Geoffrey Rush由那時在Shakespeare in Love的Philip Henslowe起他的十六世紀英國人形象更是深深植根(雖然Pirates of the Caribbean的Captain Barbossa很卡通)。總是有些演員看上去就像古代人的(笑)。

西班牙的部份就是有點造作,不過還可以啦。那個年代的西班牙又的確有一點魅力的。




 

Cate Blanchett as Elizabeth I



The Armada Portrait
http://tudorhistory.org/

The Assassination of Jesse James…

全名是The Assassination of Jesse James by the Coward Robert Ford。

你說:好長的戲名。
我說:我從未見過一個戲名內同時出現兩個人名,而且是名連姓。

後來,看完這電影後,我在IMDB上看到有關為甚麼這戲名這麼長的解說。導演Andrew Dominik說那是Brad Pitt簽片約時附加的條件--不能改動戲名。聽上去那麼不賣座的戲名,大概也真只有Brad Pitt才有力量保住。一直都覺得他是一個不一般的演員,現在只有更加的確認。

他和他的事

顧名思義,這電影是關於Jesse James和Robert Ford的故事--正確來說,應該是關於十九世紀末美國民間傳奇人物俠盜Jesse James被一無名小卒暗殺的經典傳奇。而這亦是電影有趣的地方。因為無論怎麼看,在我看來電影的主角都不是Jesse James,而是Robert Ford,即是在海報中站在Brad Pitt (Jesse James)身後的,頭戴高禮帽,低着頭,讓人無法摸清他的容貌的,然而那衝着Jesse James的視線卻顯而易見。這個演員叫做Casey Affleck,不是太多人記得起的名字,不過就是這個名字,囊括了多個電影奬項的最佳男配角提名(雖然我仍覺得他才是電影的主角)。

記得中學一年級,第一課西史課,第一樣學的東西,是”History”的意思。”History”,即是”His story”。歷史就是他人的故事。而故事,由不同的人透過不同的角度詮釋,會有不同的面貌,但歷史的這一方面當年的西史老師當然沒說,直到進了大學,接觸到各種學說(Feminism, Orientalism, Post-colonialism etc etc的 “-ism”,到倫敦唸MA,甚至有這個New Historicism),才開始明白歷史不等於事實的這個可怕真相。The Assassination of Jesse James by the Coward Robert Ford正正是這麼一個探索所謂歷史事實的電影。Jesse James究竟是一個National Hero,還是只是一個被神化了的普通人?二十歲未滿的Robert Ford,自小視傳聞中的Jesse James為偶像,更不惜一切要加入其黨羽,到最後才發現,”He’s just a human being.”

Brad Pitt並不是第一次演這種被重新定義的歷史人物,幾年前的Troy,他就演了一個只不過是凡人的Achilles。電影開始不久的一幕,一個小孩問Achilles他真的是由神所生嗎?Achilles如是說,”The gods envy us. They envy us because we are mortal, because any moment might be our
last. Everything is more beautiful because we are doomed.” 而傳說中參與了這場戰事的希臘眾神,一次也沒有在電影中出現。

所以傳說中的大盜會抑鬱,會被恐懼困擾而導致精神失常性格大變,到最後,電影決定讓他自殺--當他從掛畫的玻璃倒映中看到在他背後朝他舉起了手槍的Robert Ford時,他沒有閃避,而是合上雙眼。當所有人都為大盜之死而震驚,先是把兇手的Robert Ford捧成大英雄,旋即卻又將他貶為只敢從Jesse James背後取他性命的反骨仔,卑鄙小人,”The Coward”,連名字都不消提,誰又知道Jesse James只是一個凡人,而他的死又是自己的意願。這個故事,又會否比較好看。

然而,甚麼樣的故事都好,要別人說自己的故事,首先得在歷史上留名。The Assassination of Jesse James by the Coward Robert Ford也是關於”Fame”的故事。第一次,懦夫的名字得以在故事題目上出現,跟主角平起平坐。電影花了很多篇幅,描寫年少氣盛鄉音未改的Robert Ford由一開始的不惜一切追隨偶像Jesse James,期望有一天能成為他/像他一般的偉人(有一幕Jesse就問Bob:”Do you want to be like me? Or do you want to be me?”),到他開始認識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理想逐漸幻滅,最終決定叛變。而有趣的是,對於Robert Ford對Jesse James由仰慕轉變至背叛,電影的解釋是:Fame。既然Jesse James也不過是一個軟弱的凡人,而跟隨他不但不會獲得名利反而更有被滅口的危險,那不如把心一橫,去飾演消除Jesse James的角色,未嘗不可留芳百世。所以電影沒有(像一般的Jesse James故事)在Jesse James死了就完結,反而繼續講Robert Ford如何利用自己殺死Jesse James的故事獲取名利,到最後卻落得卑鄙小人的名號,並在一間酒吧內被幾名大漢從後殺死。當他轉過頭去看取他命的人的一剎,彷彿就是Jesse James回頭去看他,然而二人的結果卻是這麼差天共地。這個悲哀的結尾。

哀傷的色調在流動

看這電影,像在看流動的Andrew Wyeth。那也是我喜歡這電影的其中一樣東西。像岩井俊二把鄉間農田拍得有如夢中仙境,十九世紀末渺無人煙的美國荒野,在導演幾近Mannerist的鏡頭下(竟也讓我聯想起岩井),那些冰冷的白灰藍啡調子,像Andrew Wyeth的蛋彩畫般輕柔而沈重。


Pennsylvania Landscape (1942)
tempera on panel
Groundhog Day (1959)
tempera on panel

400 friends.

我當然明白facebook裡”friends”的數目跟一個人的人緣是絕對沒有任何直接關係。

但當我不經意的察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friends”的數目竟然達到了400,也禁不住有一種幸福的感覺。起碼,我的那400個”friends”,不管從甚麼途徑認識交往程度如何,超過90%都是真正認識的,而不是random add回來零交流只放在profile上現的。(我也不是抗拒陌生人的friend request,但send了request/add了你卻一句話也不說的,就有點那個。)

你問我怎麼我的facebook有那麼多人,我說那都是我的同學呀。彷彿很理所當然的那樣。

然後,我靜下來想了一想,以我這種灰暗自閉的性格,這個數目又真是頗奇怪的。即使把中小學所有熟的不熟的同班的不同班的同學都add了,都不會有這麼多,而且都不會是屬於”top friends”那一群組。

去到最後,我最大部份和最親密的”friends”,都是在港大時在何東認識的。大仙同年仙細仙,庄友隊友樓友堂友。同年的不同年的,同系的不同系的。一同在洗衣房收衫時閒聊過的,一同捱過十日迎新營飲Hall Blood的,一同在台上被插在台下插人的,一同在舍際比賽過後相擁而哭的。然後我發現,我開始懂得對人微笑對人關懷;而對我回以微笑,甚至友情的人,多了很多。而看着facebook那一個個被我記下”We lived in Lady Ho Tung Hall.”的”friends”,我更加確認了那一點。

因此,對於那三年,到現在為止,我仍是存有一絲感恩的。

Facebook上碰着他

到現在還是會感嘆facebook的力量。

石沉大海的小學同學得以重見天日早已見慣不怪;剛剛從人家的friends list大海撈針(真是無聊極至的活動),又撈起了幾個久未聯繫的大學同學,再進一步搜尋,竟然找回一個應該早從我生命中消失的一個人,頓感毛管直豎。

比較稔熟的大學同學們應該記得我在大三的時候,曾經很迷一個比較文學系的導師,而且是那種很小女生的迷(笑)。不過當然人家完全不當我是一回事;而即使那時的我熱衷得把他作為我的Creative Writing期末集作的男主角(可說是我人生中第一部英文小說的東西),我畢業後不僅沒有跟他聯繫,還甚至幾乎完全忘記了有這個人。這說明了我的迷戀其實也只不過是仰慕的程度。從倫敦回港後,曾經有那麼一次,到藝術中心上油畫課時,再次碰上他。那時已有一種「這個人還存在於這世上啊」的驚訝--反正我從來都覺得他不是人類,因為(我想像中的)他太完美了(笑)。

在朋友的friends list上再次見到他,那種「這個人還存在於這世上啊」的感覺又回來了(雖然更加的確實了他是一個會玩facebook的人類)。儘管send了一個friend request,然後心血來潮,稍為google了一下,竟發現他的名字出現在Parasite的活動中,而且是作為一個藝術家。記得當年我問他本科是唸甚麼,再想起他設計的那些screening海報,我想比起跟茫然若失的我們談Lacan的Mirror Stage,現在的他才是真的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吧。

Facebook不只把分別了的人再拉在一起,還讓我們看到彼此的成長。又或者,那些久未聯繫的友人,在facebook把我重新撈起時,也會有那麼一種感覺?李挽靈Mary,當年那個害羞到不行的小女生,成長了不少呢。

想到這兒,我竟然感到一絲感動。

Atonement

 
 

一個看似是開始自一個古董花瓶的碎片的故事。
一個看似是關於水池邊兩個戀人的故事。

但事實不是如此。
這不是一個關於愛情失而復得的故事。
這不是屬於Robbie和Cecilia的故事。

這是一個關於贖罪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Briony Tallis。

Briony,十三歲。
滿腦子都只是關於她的劇本,和她將要寫的小說。
因為看到未能理解的東西,她虛構並解讀了現實。
而結果她餘下的一生都得在自己虛構的小說中贖罪。

 

“I don’t expect you to forgive me.”

“Don’t worry. I won’t ever forgive you.” 

無法為作出的破壞補償
連被怨恨的機會也沒有
懺悔和贖罪
一切也只能在小說中發生

我說:能想像嗎?因為年少時做過的一件事,結果內疚一生……
你說:那作者真毒。

你對那綠色大露背晚裝裙印像深刻
我倒是鍾情那深藍色長絨褸
她跳上紅色雙層巴士,依依地離去
迎面來了一架目的地去Oxford Circus的巴士
那是倫敦

拍得比想像中好
不過說到底,還是原著小說震撼得多
寫作跟贖罪,同樣沉重的東西
Ian McEwan二月訪港,希望能談上一兩句便好了
這本大大影響了我對寫作的看法的小說

你眼中的我


LOMO LC-A / Kodak Professional T-MAX 400

你說
我是悲觀的灰調

而你
卻喜歡樂觀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