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屋脊放下愛(第七話&#65

by suu4leaf

在世界屋脊放下愛
2007.09.15 – 2007.09.26
(第七話)

西藏自治區位於中國的西南邊疆,青藏高原的西南部,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被稱為「世界屋脊」。


LOMO LC-A/ Kodak Colorplus 200

第七話 尊重和欣賞

大學的時候,雖然比較文學的課的成績不錯,但自問並不是唸比較文學的料子。因為不喜歡評價任何東西。一個英文系的教授曾經解說過甚麼是文學。他說文學就是欣賞文字的學問。首先是尊重,然後是欣賞。這是善於解構解構再推翻的比較文學所不屑的。但藝術對我來說,應該是欣賞時得到的快樂,而不是每每都要鷄蛋裡挑骨頭的苦惱。而看的東西越多,就越是明白世間上沒有絕對的優劣對錯之分,所以能夠接受各種不同。沒有信仰,也不會認為某個信仰比其他的高貴正義。很喜歡歷史遺留下來美麗的東西,但不會說甚麼地方的文化比甚麼地方的文化價值高。每次去旅行,都是帶着一個學生的心情,學習了解和欣賞前所未聞的東西,沒有甚麼禁忌,也沒有甚麼偏見,入鄉隨俗,入廟拜神。所有東西在我眼中,大概只有美和不美的分別。我批評的,通常是人的劣根性,但我很少會說甚麼地方的文化一文不值。那不是不懂得尊重和欣賞的人說的。如果唸那麼多書的人都心存那麼多世俗的偏見,不懂得以另一種眼光欣賞這個世界,我會覺得很可悲。

西藏是美麗的。就是因為有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磕長頭和轉經,滿天神佛滿地活佛,滿佈在高原上的五色經幡和瑪尼堆,濃烈的酥油,所有這些用不着外人去界定其意義的東西,所以美麗。懷着歡樂的欣賞的感恩的心情,我在西藏找到了美。


2007.09.21
第七天:拉薩-羊卓雍措-日喀則

又上路了。我們在拉薩只是停留一晚,今天我們會出發往日喀則,明天傍晚才會再回來,後天才正式開始在拉薩的遊覽。行李箱寄存在酒店,只拿着一天用的輕便行李,吃過早飯後,我們再次鑽到旅遊巴上。經過幾天在高於海拔4000米以上的青藏高原的生活,我們的身體已慢慢適應,加上回落到「只不過」海拔3650米的拉薩,這一晚大部份人都睡得安穩(酒店也是這麼久以來最好的-單人牀應該也有Queen Size吧?),我的頭痛也消失了,早上起來亦見笑顏笑聲再現。精神奕奕的我不用再擔心會暈車,可以回去跟同房坐了。另有一團友之前已去過日喀則,昨晚在酒店聽聞有本地團今天出發往林芝,便決定離隊兩天。

這天基本上也是全日行車,傍晚才會到達日喀則。開頭的路程沿着雅魯藏布江走,沿岸盡是長着黃葉的樹叢,一片温和秋色好不令人迷醉。這時大家才發現奇怪之處-原來一路下來我們都從未在路上見過樹這種生物!既然是樹也能生存的地方,人就當然能生存了,於是大家就很變得安心了(笑)。除了這個不科學的結論,事實上即使是在相同海拔的地方,只要有樹的話,空氣中也會較多氧氣,更適合人類生存的。想到這兒,立刻明白為何自松贊干布起的幾百年來,拉薩會被選為藏族政權的中心:四周有山脈形成的天然屏障,雅魯藏布江提供充足的水源和水路交通,土地肥沃草木茂盛,的確是個好地方。

雅魯藏布江,下游稱布拉馬普特拉河,是亞洲主要大河之一,全長2900公里以上,被藏族視為「搖籃」和「母親河」。在藏語中雅魯藏布江意為「高山流下的雪水」,梵語中布拉馬普特拉河意為「梵天之子」。而鮮為普通人所知的,雅魯藏布江大峽谷也是世界第一大峽谷。

這時,導遊和領隊說要渡橋了,因為是軍事重地,請我們把相機收好。大家不情不願的把相機收起來,看着江上美麗的黃樹遠山卻不能拍,最不明白的是為何在橋下拍就可以在橋上就不可以,明明就沒有分別,恨得咬牙切齒。

橋的另一邊有一個水葬台,導遊就給我們講一下西藏的五種喪葬方式,即天葬、水葬、火葬、土葬和塔葬。天葬是最常用的也是最受尊敬的,做法通常是在人死後,其親屬就請來寺裡的喇嘛,給五百塊錢,(忘了幾多斤的)牛肉和羊肉,然後天葬當天就有人把屍體抬上位於山頂的天葬台,喇嘛會用斧頭把屍體肢解,分解給禿鷹啄食,屍骨以食盡為吉祥,代表那人生前做了很多好事,若有殘餘,則代表那人生前做了很多壞事,不能完好的升天。而水葬則不是一般人會用的,通常都是出世不久便夭折的孩子,或者是被利器刺死的人,才會用水葬,而且也沒有那麼多的儀式,就是把屍體放在袋子裡丟進河裡就是了。我們之前辛苦得要死時還開玩笑說此行如果不幸死掉了,就地就可以天葬了(反正根本就身處高山上),現在發現沒有五百塊和牛羊不能天葬,只得改為要求低一點的水葬了(笑)。


羊卓雍措旁初見藏獒

 

在到達今天唯一的景點羊卓雍措前,要翻過一重重迂迴曲折的梯田山。山腳下油菜花滿佈,山坡上散落着插着五色經幡的農舍,山頂上牦牛綿羊悠然吃草。走着,竟然還有些藏民在路中心修路。這些生命的氣息跟之前幾天的生靈塗炭起了很大的對比,間接也令我們心境變得輕快。不知不覺旅遊巴已平平穩穩的翻過了高山,山下便是羊卓雍措了。

羊卓雍措距拉薩不到100公里,與纳木措、瑪旁雍措並稱西藏三大聖湖,是喜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内陸湖泊。羊卓雍措藏語意為「碧玉湖」,位於西藏山南地區浪卡子縣和貢嘎縣之間,湖水面積638平方公里,海拔4441米,湖岸線長250公里。另外,人們崇奉羊卓雍措更多的是將她奉為羊卓雍措達欽姆,即羊卓雍措大湖主多杰蓋吉佐即金剛障礙之主,是藏區的女護法神。因此,羊卓雍措既是龍女的化身,又是女護法神的駐錫地,兼具多重功能和神力。

忽然回到海拔4000多米,雖未有頭痛但亦有輕微喘息之感,行動再次被逼放緩。下車之時理所當然又有藏民拉着他們的動物走來,但這次竟然出動了傳說中的藏獒!

藏獒(Tibentan Mastiff)原產於我國青藏高原,又稱為藏狗、羌狗、蕃狗、大倪。據記載距今已有800萬至1300萬年歷史。骨架粗壯、體魄强健、吼聲如雷、英勇善鬥。藏獒屬於護衛犬種,具有王者的霸氣和對主人極其忠誠的品性。傳說《西遊記》中二郎神的神犬,其實就是藏獒。另相傳成吉思汗席捲世界時,親自頒令徵調黨項人和黨項人的猛犬軍團作為北路先鋒直逼歐洲。猛犬軍團擁有五萬多名戰士,都是清一色的藏獒。大汗曾經慨嘆:「身經百戰,雄當萬夫,巨獒之助我,乃天之戰神助我也。」猛犬軍團打到歐洲之後,一部份被蒙古人接管,留守在歐洲,在故土之外雜交繁育了著名的馬士提夫犬(Mastiff)、羅特威爾犬(Rottwelier)、德國大丹犬(Great Dane)、法國聖伯納犬(Saint Bernard)、加拿大紐芬蘭犬(Newfoundland)等世界頂級的大型工作犬。

出發前,看了《藏獒》一書,雖然受不了作者對這種生物的過度歌頌美化,但也想親眼一睹這傳聞是世界上最兇猛的犬種。誰知見到的竟是一隻隻被主人用繩束縛住四處跟遊人拍照的道具狗,身型也不高大,反而像吃不飽的沒精打采……最荒謬的是為了令牠們看上去更英明神武,牠們頸上還戴着一圈假獅毛,看見也覺可悲。但始終是會殺人的犬種,即使跑不動,本能反應也帶着我急步爬上山岥。從高處俯瞰山下碧綠色的羊卓雍措,忽然聽到不遠處一陣叫囂,原來是兩隻藏獒打起來了,旁邊的藏民又是扯又是叫,好像看得很高興。我不敢再走近。

   
與磕長頭往朝聖的藏民同行

 
 

旅遊巴沿着原路下山,回到雅魯藏布江邊,一直向西進發。在路上一間餐館用過午饍後,又是一輪山路。出發之前,團友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兩塊大金屬上架着一個水煲,研究一番後才知道原來是以太陽能來煲水,原始但非常環保安全。這一路上見到更多藏民,其中最令各人感興趣的是一個朝着日喀則磕長頭的藏民。雖然之前在格爾寺已見過磕長頭,但就沒有見過傳說中山長水遠磕長頭往朝聖的藏民。拿着相機跳了下車,但見光着上身的他汗流浹背,對我們好奇的鏡頭不屑一顧,專注的向着他的目的地進行他的儀式,我把相機放下了。即使不能明白,對於一些團友來說或者是可笑愚笨的,面對這樣的誠心和對自己信仰的無私奉獻,我笑不出,也不能把這人當景點拍。回到車上,身為基督徒的同房說那人真可憐。我卻覺得純綷因為我們不能理解而覺得人家可憐,難道不是對人家信仰的一種侮辱。我不能說自己懂,但我想磕長頭是一個奉獻,對信徒本身來說是一件神聖偉大的事,怎可隨便說成是可憐或是愚蠢的事呢。


日喀則的紅燈區

傍晚時份,我們到達了西藏第二大城市的日喀則。日喀則市位於拉薩以西250多公里的年楚河和雅鲁藏布江滙合處,海拔3800米,總人口8.2萬,是西藏第二大城市,至今已有500多年的歷史。歷史上稱日喀則地區為後藏,而日喀則為後藏的首府,是日喀則地區政治、經濟、文化、宗教和交通的中心,也是歷代班禪的駐錫地。今天日喀則城市建設日新月異,公路交通四通八達。旅遊者從日喀則西行可至阿里,南去可到珠穆朗瑪峰自然保護區和尼泊爾,北往直達那曲,東至拉薩、山南。

大伙精神好了,晚上嚷着要去逛夜市。其實都沒有甚麼夜市的,只是有一條小巷盡是小吃店,我們就挑了間比較熱鬧的,點了些燒羊串之類的小吃。回程的時候,街道兩旁有些奇異的亮着粉紅燈的店子,我們笑說那不是Amsterdam的紅燈區,怎麼西藏也有這種東西。想到那大概也是國家機密,就沒有人敢拍下了。

在街邊的檔子買了很多水果拿回酒店分來吃,那些葡萄比正常大了一倍,又爽又甜,吃得大家很高興。自從踏上青藏公路都未試過這麼飽。回房再看了一會電視,便很滿足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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