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

news from nowhere

Month: October, 2007

這XX的一年

今天有幾個發現:

1. 今天是萬聖節(對於沒有情人的人來說節日是零意義的)
2. 今天是某同事的生日
3. 今天我在這公司工作剛好滿一年

想到這一年,百感交集,只能說這真是XX的一年(至於那XX是甚麼,任君隨意填上最適當的形容詞)。

去年的十一月一日,我終於在公司發現了跟我同月同日生的M(英文名字也同一個字母開頭)。一直想印證同月同日出生的人會否真的性格一樣,留意了一年,不特別覺得有甚麼感通的時刻,但前兩天她忽然在MSN問我對「在對的時候遇上錯的人,在錯的時候遇上對的人」有甚麼看法。我還以為是說公事的,那時才九時多,不要說電腦未start up完成,就是自己的腦袋都還未完全進入狀態。於是我問為甚麼。她說覺得有時大家的想法很像。她想以「愛沒有誰對誰錯,只有誰珍不珍惜誰」為題寫點甚麼,問我如何開始好。她說像我之前那篇《愛VS承諾》,好像很悲哀。那是因為看了Sense and Sensibility的一點聯想,而且現在的我看愛情的確是悲哀的。我不像Jane Austen,我不會因為自己的悲哀而執意令自己的人物代替自己得到幸福。

那時我答不了她怎麼寫,因為通常我都是因為一些事情引發我去想,所以才寫得到。那個論題在腦中,加上一點閱讀中的Sense and Sensibility一點Becoming Jane一點自我理論,得出那一幕Elinor和Marianna的對話:He has broken no vow.

He has broken no vow.

他愛她,她愛他。她知道他愛她,他知道她愛他。沒有親口親耳證實,只有那個叫做感應的東西確認愛的存在。他沒承諾過愛她,也沒有要求她愛他,因為他認為他已經愛着她,也知道他已經擁有她的愛。即使他從來不跟她表明愛意,即使他從來不打算讓她跟自己名定言順的戀愛,即使他選擇了別人,她都無從抗議或者表示不滿,她甚至連失戀的資格也沒有。因為他沒有破壞過任何承諾。他從沒說過愛她,他從不要求她的愛,他從沒承諾過要愛她。他沒有破壞任何承諾,這難道也有錯嗎?

但是他知道她愛他,即使當中沒有任何確認任何承諾,他也知道他掌控了她的幸福。如果這樣他也可以選擇傷害她的話,也許他真的沒有破壞任何承諾,也沒有人能說他錯,他仍可以一名君子自居。他甚至可以反過來說她自作多情、發姣發花癲。如果他會因而感到心安理得的話,也沒有人有資格說他不是,因為他從沒向她承認過愛,他沒有一個情人對他的情人的情義,最多就只能說是他不珍惜她,愛她不夠多了。

(這是一個十二月九日出生的人想到的一點一點。剩下的就由另一位十二月九日生的人完成了。)

想到這些,百感交集,只能說這真是XX的一年(至於那XX是甚麼,任君隨意填上最適當的形容詞)。

Becoming Jane


《Becoming Jane》

有人譯作《珍愛來臨》,有人譯作《初戀成珍》
隨便一個都比《珍‧奧斯汀少女日記》更有誠意

聽聞為Jane Austen這個角色選角時
Kate Winslet,Natalie Portman和Keira Knightley都在名單之內
隨便一個都比Anne Hathaway更像樣

不是我看過最好的Jane Austen電影
如果我是編劇我不會這樣編 

不過還是會流淚

短暫一生中唯一
卻無疾而終的愛情
成就了英國文學史上最受愛戴的女作家










“My characters shall have, after a little trouble, all that they desire.”

On Sportsmanship

好像很久沒有發表過對任何時事的關心,雖然絕對稱不上是一個對世界很關心很有想法的人,但一個唸了差不多二十年書的腦袋如果只能用來想午飯吃甚麼或者最近時興甚麼鞋款又或者用來玩NDS,怎麼能對自己交待。所以也想說一點--只是一點--對最近李柱銘關於Olympic Games的言論引起的風波的看法。

發現不是很多人留意到Olympic Games的哲學。小時不明白,跟大部份人一樣,會覺得Olympics就單純的是一個世界性的體育比賽。大一點了,接觸了幾屆的Olympic Games,就有一個疑問:為甚麼那麼多國家爭着要Olympic Games的主辦權?然後就發現,Olympic Games除了是體育活動,很大部份其實是一個商業行為。

但其實,每一個比賽,都有自身提倡的哲學。起源自公元前七百多年的古希臘的Olympia,Olympic Games除了鼓勵和崇揚男性強健的身體,最重要的是提倡一種精神素質,亦即所謂的Sportsmanship,在運動場上的道德,就是由Olympic Games而來。這種精神,講求選手間的公平競爭,對比賽規則和對手的尊重,重表現個人修養多於獲取名利,而這種種,都只能是一個追求發起並確切實行民主政制的文明才會建立到的。打一開始,Olympic Games就不是一個純綷「力」的競賽,更不是現代市場經濟導向的變質了的商業活動。Olympic Games,是一個意識形態,它代表了那久遠的現代西方文明起源的古希臘文明對民主社會的意志,而當越來越多國家參與這個所謂遊戲的時候,民主的意識也就越發散佈世界各個角落,儘管大部份人眼中只看見體育金錢又或者自己國家的國旗。

其實我只不過是想說,李柱銘將Olympic Games跟人權問題掛勾,不但絕對沒有離題,反而是極貼切的。至於那些抹黑的行為,不用想也知道有人腦袋生在下面,不談也罷。

愛VS承諾

其實不是刻意的,不過最近竟然看了三齣李安的電影:之前去了看《色‧戒》,之後又看了《卧虎藏龍》,而今天忽然想看Jane Austen的電影(為看《Becoming Jane》預先培養一下情緒,代入Jane Austen的優雅Victorian England的工序(笑)),所以又重看了一次《理智與感情》。

又:其中一樣很喜歡李安的是,電影的服裝都很美(唔……大概《斷背山》為一例外)。總是好像很著重對電影設定年代的服飾的研究,但細心一看,又好像在遵從歷史的前提下,創作出比原本更美的東西。Recreating history。Beautifying history。而李安這個亞洲人拍的Jane Austen,竟然是那麼多Jane Austen電影中,把那個世界描繪得最漂亮的(至少在我看過的--基本上除了久遠年代的BBC production那些教育電視feel的,我全都看過--李安的Sense and Sensibility裡的服裝是最精緻漂亮而且最能突顯角色性格的)。

很滿足的看完那VCD,一飽眼福後,從書架上找回那陳年舊書重讀。畢竟我的浮誇英式英語都是從Jane Austen那兒學來的,還曾被老闆說現在是廿一世紀,平時寫電郵不用那麼浮誇(笑)。但聽得隨意的美式英語多了,也會想回去那個話語含蓄而優雅的年代。

看了頭幾章,腦中忽然起了一個疑問:Sense and Sensibility之所以(還算)是一個Romantic Comedy,是因為到了最後Edward Ferrars的未婚妻移情別戀,跟他解除婚約,所以他才可跟真正心愛的Elinor Dashwood一起。但如果他的未婚妻沒有愛上他的弟弟,那Edward也就會為了多年前許下的承諾,而跟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結婚,放棄他愛她而她也愛他的Elinor了。而Elinor又不會跟自己不愛的人結婚,那結果很可能便會是因為她愛的人為了承諾而放棄愛情,導致她一個人孤獨終老……那麼這便不再是一個Romantic Comedy,而是一個Tragedy了。Jane Austen總是在她的小說的結尾加上一點奇跡,令有情人終成眷屬。但在現實,奇跡是不會發生的,所以即使是Jane Austen自己,也得孤獨終老。

而有趣的是,原來愛並不一定包含承諾。當所有人都認定了Edward對Elinor的愛意和Willoughby對Marianne的傾慕,以為他們一定已經私定終生了,但其實那兩位男士從來都沒有承諾過她們甚麼;他們可以愛她們,但承諾跟另外兩個她們定親,為了愛以外的任何原因。

愛和(不是因愛而起的)承諾,究竟哪一邊比較重要?當Kate Winslet演的Marianne Dashwood在電影裡說:”He loved me, but not enough” 時,我的心猛地一痛,我就知道我選哪一邊了。

青藏鐵路那曲站3/4秒



完工。

不懂提畫,姑且叫《青藏鐵路那曲站3/4秒》,
紀念當日下了車才3/4秒又被趕回上車,
在那期間慌忙拍下的怱怱一瞥。




咦,原來我沒有署名的習慣。




</TD

照片版本(跟硬照有點出入)

油畫版本(室內燈光不好,有點失真)

Thinking Jane



And I thought you loved me, yet you said nay, you would never have me.
What a preposterous fool I was to have harboured such hopes!










(Image from The Republic of Pemberley,
a back portrait of Jane Austen by her sister Cassandra) 

或者當昨天我竟然忘了把小說和餐盒拿回家,我就該知道。

或者當昨晚竟然夢見老闆和工作的事,我就該知道。

或者當我今早發現手錶的畫面忽然沒有了,我就該知道。

但其實我是甚麼都不知道,直至回到公司,老闆問我發生甚麼事幹嘛看上去那麼低落,我才發現自己嘴角周圍的肌肉不知何時竟變得那麼僵硬。

我隨便撒了個是甚麼Morning Syndrome的謊,否則難道直說是因為幾小時前才夢見他和工作而現在又要見到他和工作因此條件反射的產生了反面旳情緒。本來昨晚已經比平日提早了個多小時睡,心想可以給身體和精神都多點休息,好運的話甚至可以做個長一點的好夢,結果卻竟是夢到老闆,而且醒來後比以前晚睡的精神更差。反正除了老闆以外甚麼男人都好的,今晚就讓我做個好夢嘛。而我早該知道,這是低落。

戴了三年的手錶忽然沒了畫面,身體的條件反射竟是Panic attack。這手錶難得跟我幼小的手腕大小比例是絕配,款式很有性格也不常見,不時被人讚漂亮(手錶和手錶的主人都是)。雖然早已殘破不堪,我還是不捨得把它換掉,也看不到足以取代它的東西。竟然在我放棄它之前被放棄了。而我早該知道,這是失落。

把《無城有愛》遺留在公司了,只好看《關於愛情》。王貽興說:當我們談論愛情,愛情就消失了。而我還沒有談論過,它就消失了。那我只好在愛情消失後,才再以文字創造它,然後再談論它,再讓它消失。而我早該知道,這是落漠。

I Had a Dream



一定是那晚看完《交響情人夢》大結局後聽着Beethoven Symphony No. 7 睡時出的事……

重陽不登高做甚麼

當然是畫畫:

   
  

昨天穿着三吋高跟鞋抬回家的畫架(真的不知我在想甚麼……就是忽然想要一個畫架)在獨自一人的重陽假期剛好派上用場。發現了自己不但Attention span特短,畫畫和寫作的Inspiration span同樣只有二至三小時左右,所以當畫家和作家是無望的了。有一隻顏色怎調也調不到,明天繼續。


另外當然是看VCD:

 

其實真的很喜歡李安對細節的那種執着。那種很女性化的細膩。李導演連說話也像個温柔的女生,我很受落這一種的(笑)。
而不諳英國歷史的人大概不能投入於講述Charles II時期英國的《The Libertine》……即使是當年唸MA時最遠都是Charles I,Republic或Restoration時期很少提到,所以看時也覺有點茫然。再者,說到英國的風流才子,首選一定是Oscar Wilde啦。


還有怎少得的是看書:

當伊羅發覺某天廸強一個電話也沒打來,致電給他又言辭閃爍,她就知道是另一個她回來了。那天悶焗得很,她沒聽收音機,原來天氣報告說那天晚上颱風將要來臨。她想像廸強身邊的她,他正和她談話,吃飯,但她不知道有她。伊羅一直知道她,也試過在言語試探間拼湊她的性格地位,但始終沒把這橫在他們面前的障礙和廸強當面說明。大廈吃力地支撐着積壓的雲層,她連吸一口氣都覺得滯礙。這城市真討厭啊,她想。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咬一咬牙,翌日就到了澳門去,任由手提電話在她家中響個不停。

-王貽興,《無城有愛》

感覺似曾相識。每次看他的東西,總會讓我覺得跟他是有某種感通的(笑)。有說這短篇小說或多或少受了張愛玲的《傾城之戀》的影響,而我卻覺得《無城有愛》因為跟這個世代的香港年輕一輩更relevant所以更有共鳴。香港淪陷,紐約911襲擊。白流蘇和范柳原,伊羅和廸強。誰相信城就為誰倒下。但我知道,即使這個城倒下了,也不會成就到我跟誰的戀愛。


我發覺我真的很喜歡畫畫,慢慢把油彩層層鋪上的油畫;很喜歡看電影,改篇自文學小說或者是歷史人物傳記的所謂文藝片;很喜歡看書,王貽興的小說。最重要的是,我原來真的頗喜歡像這樣一個人住的。

延朝九/十月生日會

 
14/10/2007 California Pizza Kitchen MongKok
Photo credits to Joey, Candy & Ivy